唐芮白确实很聪明, 聪明到让她惊讶的地步。

而她看到自己时，目光总是在透过她的睛, 试图看到另一个人的影。

她曾经对秦毓不熟, 可秦毓熟啊。

秦毓属于前者，唐芮白和万晴都属于后者。

秦毓怔住。

思来想去, 她认为对她来说是一样的。

唐芮白说服了自己。

或许, 本就不是一件能讲逻辑的事。

前两天刚过雨，空气里还残留着的气味。

所以要让她怎么说呢？

甚至秦毓在她死后，一直都在自责——唐芮白的死亡是否也有她的参与？

唐芮白的睛格外亮, 秦毓与她对视了许久。

如果她们之间曾经全是好, 不曾经历离婚，唐芮白也不曾在她不知的地方，经历了难熬的疾病与苦痛，那她应当能很骄傲地说她们之间的过往与羁绊。

她是带着记忆接近自己的。

是的。坦白。

就连路灯的光影都有细密的雾在纷飞。

唐芮白闻言，忽地看向她：“我们之间有过很刻的过往吗？”

气氛太好了，唐芮白不自觉就问了来。

“秦毓。”唐芮白很认真喊她的名字。

所以秦毓站在这里，左右为难。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些。”唐芮白说：“我指的是以前。”

全讲她们之间的那些好，那就要说谎了。

秦毓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这个问题的圈，顺势：“难现在经历的这些还不算刻的过往吗？”

最多称得上是一句相似。

甚至秦毓喜的, 也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人。

而现在她们从陌生到熟悉, 有所变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她还是意识地防备了，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听起来特别敷衍。

心里却没能跨过这个坎。

可偏偏, 秦毓说着她，却缺席了她生命里最后的一段日。

那就只好将那些埋在她心底的过往和记忆，和盘托。

秦毓顿了，“好吧。”

久到秦毓觉自己的呼都有些不畅, 她才缓缓开：“你就是你，哪里分什么从前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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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的心已经绷,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以什么样的话术跟唐芮白坦白。

可这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她会想，她喜的是之前在便利店看到的秦毓，还是如今形影不离的秦毓。

“过往就是以前啊。”秦毓的心咯噔一，听了唐芮白的言外之意。

她连最不可理喻的事都接受了, 却卡在了很无聊的逻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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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前她跟秦毓不熟, 所以看到的只是秦毓的一面。

好笑的。

原本秦毓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唐芮白坦白的，可没想到她现在竟这样大喇喇地问来了。

那就说明，自己和秦毓记忆中的那个人并不相同。

对于有的人来说，家在哪里，就在哪里，一辈都不愿意离开。

有些话只要想到要说，她就觉得轻松。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梦都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知的，我已经知了你的秘密。”唐芮白盯着她看，竟带着几分压迫：“所以，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些。”秦毓自然地说：“是我心甘愿想帮你的。”

唐芮白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能接受那么不合理的重生设定，却在这事上纠结住的。

唐芮白这么聪明，一定能从她的话中丝剥茧发现问题的。

红包继续！

话说到这份上, 已经没了再隐瞒的必要。

第44章

果然，人是无法完全压制自己好奇心的。

动作轻盈，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

作者有话说：小唐开始打直球。

唐芮白在开问这个问题时, 也在心里纠结过。

唐芮白知她是好意，虽然这样接受她的好意仍旧会有负担，可唐芮白能很顺畅地谢：“谢谢。”

讲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我，不是你认识的我？”

面前有个潭，她直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