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缓缓：“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实在不友好，所以你现在得到什么都应该。”

唐芮白摇。

就连她都不知是在否认温女士所说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似乎哪一句都不对，但又好像戳中了她的肋。

“如果一个资本家现在要资助你读书，他的企业会因此成为人人称颂的慈善品牌，而他本人会成为慈善家。

那你还会觉得你受之有愧吗？”

温女士不疾不徐地说完，好整以暇地看向唐芮白，从来没想过这事对她来说是有些成熟残忍的。

就像是揭开了成人世界的遮羞布，将那些博弈算计全都摆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你不过是这些事里一颗小小的棋。

温云很少跟秦毓说这些，但对唐芮白，她觉得唐芮白从前所经历的，要比她讲的这些更残忍。

成人世界，唐芮白早已。

“现在，振云公司对你来说就是那个作秀的资本家，而你是与我们互惠互利。

只不过我们并不会将你的事迹到宣扬，也不会让你的名字现在资助名单里，你，是我单独资助的学生。”

“为什么？”唐芮白有些艰难地问这个问题，“因为秦毓对我特别吗？”

“这当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温云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反倒是真诚的可怕。

因为对唐芮白撒谎，没有必要，更会造成大家关系的隔阂。

“秦毓对你很好，也很重视你，甚至今天在学校里因为你跟人动手。

当然，我没有问责你的意思，但我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能跟我的女儿一条心，她在意你，我便也在意你。”

“秦毓因为我跟人动手？”唐芮白扯了，笑得有些尴尬，“为什么？”

“她无法忍受别人造谣你，所以就跟人动手了，我觉得她的对。”

温女士真的随时都在刷新唐芮白的认知，她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宽容平和，尊重贴的母亲。

一般来说，文学作品中的母亲形象分为两，无限的但有极的控制，以及有限的但无止境的索求。

尤其是东亚的文学作品里现的母女关系，总是恨加。

但温女士不是，她似乎在向唐芮白诠释着“”这个字，这个复杂但又延续了千百年的字最纯粹的表现。

唐芮白的诧异太过于明显，温女士莞尔：“如果以后你一个人，你会明白的，小唐。”

温女士给唐芮白留了时间思考，反正唐芮白现在还要继续养伤。

但经过此番谈话之后，唐芮白彻底歇了要离开秦家的念。

毕竟温女士跟她说的话里，时不时也有些温的容，以此来表现唐芮白的存在于她而言的重要。

唐芮白能觉到她被需要。

哪怕她知这可能是假的，但她确实也无可去。

这才是对她来说，最血淋淋的现实。

看似傲然，实则无从拒绝。

—

秦毓晚上回家，在楼没看到唐芮白便立上楼去找。

曲指准备敲门，结果手刚抬起来，门已经被拉开。

唐芮白坐在椅里，微微抬，“放学了。”

语气平缓，没了昨晚的冷冽。

似乎昨晚那事儿就翻篇了。

秦毓闻言怔了，而后便笑得灿烂，“是啊，累死了。今天午连着两节理课，听得我都大了。”

秦毓向来是会顺杆爬的，那会儿跟唐芮白在一块，只要唐芮白敢给个好脸，她就能摁着唐芮白在床上待一天一夜。

真是荒唐的岁月。

但现在唐芮白只要对她笑笑，她心里就能跟吃了一样甜。

哪怕不笑，就用这平和的语气跟她说话，秦毓也开心得不行。

今儿在学校听了那么多难听的谣言，导致心憋的那闷气一瞬便烟消云散了。

“辛苦。”唐芮白微微颔首，又问：“晚上有作业吗？”

“有。”秦毓是了晚自习回来的。

晚饭时间她没去堂，一来对学校堂的饭不兴趣，二来忙着把课本上那些东西重新翻阅，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掌握那些知识。

已经扔掉很久，且生活中不再运用的知识，重新捡起来真的很难。

起码她今天上课，除了英语和语文，其余都像在听天书。

好消息是她现在快要把数学捡起来了。

如果无法赶在会考前全重学一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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