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经发生，说这些没有意义，万晴。”

唐芮白拒绝任何伤悲秋的腔调，也拒绝没有意义的假设。

她跟万晴之间还算是比较纯粹的关系，如果经此之后改变，那还麻烦的。

“我知。”所幸万晴没有再继续，只问：“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想去看你，但不知你住在哪里。”

唐芮白顿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你的事我会帮忙作证。章警官已经找过我了，如果你要打官司，我会作证。”万晴说：“希望你别怪我。我真的不知他们会……”

万晴又开始哽咽，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悲伤。

“哭是没用的。”唐芮白说：“你能帮忙作证，这就足够了。”

“可你还是受伤了。”

“他们后来还有找你的麻烦吗？”唐芮白不想在这件事上经历鬼打墙一样的对话。

她知万晴疚，也知万晴无力对抗那些人。

愿意为她作证就已经耗费了大的勇气。

万晴的家条件跟她差不多，只不过万晴生活在一个不用挨打的环境里。

万晴父母离异，后来父亲去世，她跟相依为命。

住在一个很小的租屋里，在小区附近捡破烂，所以她初中以后就开始打零工。

因为这件事跟她争执过很多次，希望她能专心学习，好好读书考大学。

可万晴不到。

她知自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也不是学习的料，年纪大了，她就想早赚钱让过好日。

起码不用像现在一样，住在没有光的老旧租屋里，到了雨天，咳嗽声比雨声都大。

“有。”万晴说：“但我已经跟老师申请退学了。”

万晴说完后停了几秒，轻呼一气：“不用上学也好的，起码不用生活在一个痛苦的环境里。”

唐芮白垂。

万晴说的何尝又不是她的想法。

真的有无数次想要放弃上学了，只要不用读书，她可以在任何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带着份证逃离澜市。

从此天皇帝远，再也不用在唐暮的手底讨生活。

不是厂打螺丝，还是去便利店打工，她都觉得轻松极了。

手心朝上的日是最难过的。

可她又没有办法，她想要拿到一份学历。

“嗯。”唐芮白：“准备好之后去哪了吗？”

“等你这事儿结束，我想去南方看看。”万晴提起这事儿，语调也轻松几分：“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她在苏州那边的厂里上班，听说一个月能赚五千多块呢。”

“网上认识的？靠谱吗？”唐芮白问。

“应该吧。人家骗我有什么好？我都穷的快吃土了。”万晴说：“大不了就是骗我打黑工呗。不过我想好了，我去苏州，但不找她。”

“苏州好。”唐芮白心里沉沉的，却还是叹：“那里气候好。”

“应该吧，毕竟是江南呢。江南好风光。”万晴笑。

隔着听筒，两人闲聊了几句。

最开始的气氛还有些压抑，后来万晴说话就没那么小心翼翼了，倒是又有了几分之前相时的轻松。

所以两人多聊了一些。

关于未来的畅享，尤其是万晴的。

万晴还对唐芮白说，如果她在苏州扎稳了脚跟，迎唐芮白考以后来找她。

少女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带着些对未来的迷茫与怅然，可又被命运的河推着往前走了。

命运是条不见底的河，所有人都只能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虽然不知什么时候就沉了河底，但只要还没沉去，就总会挣扎着往前。

万晴如此，她亦如此。

-

挂断电话后，唐芮白坐在窗边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秦毓敲门问她今晚洗不洗澡。

秦毓开好了风，一切都准备就绪，只要唐芮白过去就能洗。

唐芮白也没拒绝，只不过她是用冷洗的。

冰冷的浇在上，风拂，忽冷忽的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唐芮白洗完澡来，嘴有些发白，秦毓看到她发尾沾了，又找了条巾给她。

结果巾覆在她颈间时，手指不小心过肌肤，只摸到了一片冰冷。

“你又用冷洗澡？！”秦毓质问的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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