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的雨天，同婚姻法实行的第二年，她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领了证来的时候，秦毓给唐芮白上了钻戒。

秦毓抱着她说：“我把你圈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唐芮白浅笑：“好啊。”

可最终，她们相隔。

到此时，秦毓才知她对唐芮白知之甚少。

她自以为的，真的很像是一场笑话。

来悼念的宾客渐渐散去，天渐晚，秦毓在唐芮白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陈霜在她边撑起了一把伞，低声：“毓，今晚九要飞青州市。”

今天是唐韵兮能为她争取的最后一天休息日，哪怕网上舆论闹翻了天，合作方那边不停致歉，秦毓也没有理会一丝一毫。

但她明天就得打起神工作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毓才闷声问：“你说，她会希望我怎么活去呢？”

陈霜顿了，“若无其事，好好活着。”

确实是很像唐芮白的风格。

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把她忘了，就当她没存在过那样活着。

陈霜真是个合格的粉丝。

可……

“她死了，我该怎么好好活呢？”秦毓喃喃低语。

雨声杂着风，陈霜没听清，“什么？”

秦毓没再说，她得不到答案了。

唐芮白从始至终就没给过她答案。

秦毓从前觉得她跟唐芮白是彼此扶持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人，虽然她们很少表达意，可秦毓的世界里只剩唐芮白了。

秦毓以为唐芮白懂的。

可她跟唐芮白离婚了。

秦毓从前觉得唐芮白如果要死，一定不可能是自杀，因为她是个很顽的人。

空吊威亚都不眨，拍戏时砸在额砸血也不吱声，喝中药更是一，眉都不皱。

可就是这样的人，自杀了。

秦毓所有的自以为是，都被现实狠狠的打了一掌。

秦毓跟着陈霜离开墓园，但她像是枯萎的朵，了无生机。

台阶时，她不小心踩空，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听见陈霜着急地喊：“毓……”

秦毓想，就这样吧。

她想唐芮白了，很想很想，如果闭上能看见唐芮白的话，她愿意。

-

“凌峰你完了！”

“救命啊我的天！秦你醒醒！我错了我错了。”

“凌峰我死你！今天秦要是有个好歹，我两掌扇到你起飞。”

“快打120……”

耳边不断传来的嘈杂声让秦毓有痛裂的觉，哪怕这些年多次线活动，她已经适应。

可连续清净了一周，骤然听见自然会觉得吵和烦。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毓压那些痛，缓缓睁开。

“醒了。”凌峰猛地喊了声，结果被边的女生狠狠掐了一把，“你声音小。”

秦毓看见他们后原地宕机几秒——

在红圈所工作的律师凌峰、国读博的祁妙言、还有一众熟悉的同学，以及……已经去世的卢昕。

她这是死了？

秦毓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总不能是她死的时候凌峰、祁妙言都死了。

“完了。”祁妙言伸手在秦毓面前晃了：“秦傻了。凌峰你今天得死。”

秦毓抓住祁妙言的手腕，抬看向她：“这是在什么？”

语气疏离，神淡漠，祁妙言顿时便红了眶，“秦，你别吓我啊。你吓吓凌峰也就算了，咱俩这么好关系你也吓……”

祁妙言从认识秦毓以后就没见过她这样，平日里秦毓就跟小太一样，光开朗，温和又包容，虽然都是同龄人，但秦毓上就有。

所以她们这帮人都叫秦毓。

但这会儿秦毓突然就对她冷淡了。

“不会失忆了吧？”凌峰小心翼翼地问：“秦，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凌峰。”秦毓说。

“那没失忆啊。”凌峰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接着传来不太动听的机械女音：“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尽快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听到这声音，秦毓愣怔地看着凌峰，又不太自然地扫过祁妙言、卢昕等等同学，然后低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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