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骨条手围了上来，将他困在中间。尖锐的骨尖抵着他的脖颈、心脏、眉心，只要伊德心念一动，他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

可那骨条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没有像寻常人被吓退，反而径直走向伊德，目光落在祂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车在山脚停住，前方已无通路，稠的白雾像实质般涌过来，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郁的血腥味在雾里弥漫开来。

雾翻涌的，伊德站在一截枯木上。

库斯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一棵扭曲的树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啊啊啊啊啊——！”

细碎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朝着祂的方向靠近。

麦娅拿包里的地图：“走吧，小心，跟着我。”

周岁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雾，隐约有大的影在缓缓移动。

库斯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

伊德没说话，只是歪了歪，脸庞上没什么表。

可他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看向站在枯木上的那个怪。

两人踩着的落叶走雾，周遭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脚落叶被踩碎的声响。

他的嘴哆嗦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溢，用尽了毕生的虔诚，嘶哑地喊：

骨条手并未停手，一接一地刺他的四肢，不是要害，却足够让他尝遍钻心的痛楚。

麦娅发一声压抑的惊呼，猛地把埋周岁澜的后背：“那是什么”

那骨条约莫手臂细，末端尖锐如刀，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空中灵活地扭动着，朝着库斯狠狠刺去！

雾越来越，黏在肤上带着冰凉的意，还隐隐透着一淡淡的腥气。

目，脾气还特别怪，不待见总局的人。”

麦娅：“这个守密人和局，还有你爷爷是一辈人。是他们创立了异象调查局。”

四周的树木也变了模样。

库斯浑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他的睛死死盯着那些骨条手，盯着伊德那双毫无波澜的竖瞳，脸上一近乎虔诚的狂。

是库斯。

周岁澜帮她拎起背包。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底钻来的，莫名让她的东西开始躁动。

“终于找到你了。”库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它们像是在玩猎，每一次刺都准避开致命，生生将库斯的四肢骨敲得粉碎。

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周岁澜在前面，麦娅跟在周岁澜后。

麦娅抓着周岁澜的手指：“周，这雾怎么好像在动？”

脚的落叶不知何时变成了腻的苔藓，踩上去得像踩在某生的肤上。

库斯瞳孔骤缩，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恐惧取代，慌忙后退，藤蔓为他挡住了一次攻击。

库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能觉到生命在飞速逝，脖颈的骨尖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破他的动脉，让他彻底坠黑暗。

不再是寻常的乔木，它们的枝扭曲成怪异的弧度。

“跟着我，别看。”

伊德抬，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袍的男人站在雾里。

伊德看着他这副模样，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指尖，围拢的骨条手瞬间收。

一刻，伊德动了。

周岁澜的听觉比常人锐些，此刻耳中满的已经不是风声，而是一细碎的、仿佛无数人在耳边呢喃的低语。

褪去了那刻意装来的孩童稚气，与这片林的诡异为一。

剧痛让库斯浑痉挛，他蜷缩在地上，额抵着冰冷的地面，冷汗混着血浸透了灰布袍。可他那双陷的睛，反而因为极致的痛苦，烧得愈发炽烈。

“伟伟大的渊之主”

那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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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祂背后的衣衫突然被撕裂，数惨白的骨条猛地刺。

一瞬间，库斯被扯来的那条手臂狠狠绞碎，鲜血溅在惨白的骨条上，又顺着纹路缓缓落。

周岁澜靠在副驾，望着远被雾笼罩的山坳，“局什么都没跟我说。”

藤蔓撕裂，一骨条着他的脸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