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咱们大队脑活，有魄力，敢想敢。

还让别的大队多学学咱们大队，别那么死板不知变通，光等着上边喂饭。

散会时领导还和我握了握手。

说‘富有同志啊，好样的，再接再励，我看好你’。

哎呦，你们是没看到，好几个大队的大队羡慕的珠都红了。

特别的二湾沈秃，嘴都气歪了，一个劲儿的叽叽歪歪，说了不少的酸话，还话里话外，拐弯抹角的打听咱大队的蘑菇植技术。

跟个绿豆蝇似得，一天天净盯着别人的好东西。

那么贪，也不怕扯了。

给我膈应的够呛，以前就知沈秃嘚瑟，嘴损，心小，想争个第一。

现在我才发现，他一肚坏，坏的脚底板都脓，他们大队不愧有小日驻军，专二狗，也不知他是不是二狗死了托生的……”

乔富听大哥这么说，就知这里边有事儿，赶忙问：“咋了？他背后使坏了？”

“嗯呢！”乔富有气的一拍炕：“本来我还蒙在鼓里呢，青和我说的。

他们大队离公社近，比我到得早，恰巧听到沈秃在领导面前说我小话。

说我无组织无纪律！

建养场和蘑菇房之前都没和上打招呼，藏着掖着的，没把领导放在里，说我飘了，大概就这些。

青也没听完，见有来人就赶躲了。

青学给我听时，给我吓得一激灵，好在领导没受他挑拨，脑袋了，没给我穿小鞋。”

乔家人……说领导脑袋了，你是飘得不行。

“唉呀妈呀，坏菜了。”周先急了，猛地一拍大，“这个王八羔，瘪犊，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啥事儿？”乔老太听老二媳妇话里的急切，赶忙放饭碗问。

周盘着，顾涌两，往前凑了凑：“哎呀，我之前也没往歪想，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就第一场大雪一天，王满黑灯瞎火上我家说她小姑上午回来了。”

“谁？王满小姑，李宝琴？”张香惊掉了，赶忙放碗，“她可有七八年没回咱大队了吧？”

周又猛的一拍大：“可不咋地，正整有八年多了。

我扒拉手指算过，李家老两没了她就再没回过娘家，真有那个劲儿，脑袋跟门弓过一样，有泡。”

“那她咋虎了吧唧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和李宝生要断绝兄妹关系吗？”张香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饭都不着急吃了。

“为啥断啊？”乔玉婉一脸好奇。

这时候人都认亲，冷不丁个断绝关系的还稀奇。

“我记得李宝生家成分没问题啊！”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别的了。

“我知！”乔建盼赶忙咽嘴里的，还举起油乎乎的爪。

“老李家是外省逃荒过来的，刚到咱这穷的衩都漏风。

等将将能混个饱了，正好赶上五几年的时候年景不好，他家吃不上饭，饿得起不来炕，走路都打晃。

李宝生家二小那时年纪最小，饿病了，急等钱治病。

他家在这儿又没什么实在亲戚，借不着，没办法，就把李宝琴嫁给了二湾一人家，换的彩礼和粮。

李宝琴认为家里把她卖了，不疼她，心里就记恨上了。”

乔玉婉：……就很难平。

那时世艰难，这事儿很多，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都是为了活着。

“那李宝琴那时候多大？嫁的那人家怎么样？”

乔老太瘪了瘪嘴：“说的就是这个，李家小闺女当时都十七了。

本来就到了说人家的年纪。

她爹妈也没说随便把她许个人家，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在来的几家里找了两家可心的，最后李家老两让李宝琴自己在两家中选的。”

张香接话：“唯一让人说嘴的就是彩礼要了十块钱，还要了小半袋苞米，也没给嫁妆，连个梳梳都没有。

可也有可原，你们小，不知那时候人饿成啥样。

树磨成粉，和榆树钱和面蒸粮，就这还很多家吃不上呢，何况李家逃荒过来没几年，没啥家底。

李宝琴就穿着一件旧衣服的门，三天回门都没回。”

“还是后来李家日好过一些，李家老两打了一对松木箱送去了，两家才算又走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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