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垂来，上面的字迹迎着光，姜枣站得不远不近， 恰好能看清——

[平安健康］

这倒是和姜枣前些天许的那个生日愿望很像了，她心里一动，问：“这是祝福妳自己的吗？”

郑嘉林看她一说：“差不多。”

没想过会遇见，更没想过遇见后还能说些什么，因为说什么都并不合适，只能任由气氛向沉默。

姜枣已经想离开了，别过：“那妳们好好玩儿，我也该回去了。”

“不一起走吗？”就在她转的瞬间，郑嘉林的声音从后传来，“我们也差不多结束，阿染早就待不住了。”

沈染立刻扯了郑嘉林的袖，压低声音说：“我可不想和她一起走啊。”

这句话飘姜枣的耳中，她撇撇嘴停脚步，说不清有没有报复心理，回：“我都可以。”

于是，一个人来的焚香寺，但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三个人的队伍。

台阶弯弯绕绕的，上山的人依旧不断，时不时堵住山人的路，让她们只得夹在人群中，一儿一儿移动。

沈染显然还在生闷气，故意缀在两人后十米的位置，中间还隔了三四个人。

姜枣趁着空隙的时间里给乔盈盈发了消息，告诉她可以过来接自己了。消息发去后，她不经意瞟了一边的人。

郑嘉林双手在大衣外袋里，目光并无偏移，只是落在前方，侧脸在树荫黯淡的光中显得疏离。

这或许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不会刻意问那些的尴尬的过去，也不会去追究当时分别的缘由。

姜枣收回视线。

她似乎又漂亮了。

发也了好多。

这样平静，许是真的已经完全放了，毕竟过去了四年。

四年时间已经足够将很多事都淡化，比如以前一起烦恼过的数学题、一起心动过的歌、一起期许过的未来。

很多以前认为重要的东西，后来会觉得也不过如此。

所以即使当初确实难过，现在过得也很好吧？

姜枣最常想的其实是这句话。

她对郑嘉林一向是放心的，知郑嘉林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分开后也就不常去挂念。

台阶一阶一阶走去。

郑嘉林忽的开：“我去了燕大。”

姜枣：“嗯？”

反应过来后补充：“恭喜。”

郑嘉林摇摇：“我其实以为，妳会去燕平外语大学的。”

她的脚步似乎有那么一秒的停顿，很快又恢复平常：“不会是因为我才放弃了的吧？”

姜枣抿说：“没。不至于，我自己不想去罢了。”

半真半假的话。

如今的她，的确已经不至于为了躲一个人就放弃自己心仪的大学。

但当初的时候，她明明是为燕平外国语努力了三年的，到来被绪冲垮了，只想断得脆些，这也是事实。

郑嘉林没再吭声。

一路沉默。

到山脚时，乔盈盈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她降车窗，朝姜枣招手，目光扫过她旁的两人，用神示意：朋友？

姜枣，停脚步转。郑嘉林和沈染也随之站定。

乔盈盈走过来问姜枣：“如何呢？有没有到好签？”

姜枣说：“算是的吧，上上签。”

乔盈盈很自然地拍拍她的肩：“不错啊枣，看来接来一年会是非常好的一年。”

郑嘉林眯，视线落在乔盈盈搭在姜枣肩上的手上 ，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我走了。”姜枣回和她们再见。

郑嘉林了，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好。”声音不大，被嘈杂的背景音衬得有些轻。

而沈染甚至不愿意打这个招呼。

姜枣并不纠结这些了，她拉开车门，坐副驾驶，关门声闷响。

乔盈盈一边启动车，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窗外的两人：“怎么不叫上一起？我车还能坐。”

“不用了。”姜枣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

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两影渐渐变小。沈染似乎在说着什么，比划着手势，而郑嘉林站着没动。

山风起她大衣的衣摆和的发梢，人影渐渐模糊，终与寺庙人为一。

直到车拐过弯，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人。

“去哪吃？饿了吧？”乔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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