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隽廷此刻的注意力本不在那本画册上。

他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柔和的脸线条。

此刻的她，给他的觉是异常的平和的宁静，让他产生了一短暂的恍惚，仿佛在泳池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商隽廷从不后悔的事，即便某些决策在事后被证明存在偏差，他也只会将其视为必要的代价，而不会沉湎于无用的后悔。

但是现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念现在他脑海：他真的希望时间可以退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那样的话，他绝不会去游泳，他会选择留在那张床上，即便是毫无睡意，他也要搂着她，等着她醒来，然后在她额落一个吻。

那样的话，他现在就不必揣着这份忐忑，就会心无旁骛和她一起挑选婚纱、婚礼的场地，包括月地。

他行压心的，朝她凑近了几分：“有看到喜的款式吗？”

南枝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一件设计极为优雅的婚纱上：“这件。”

是一件经典的鱼尾款式婚纱，象牙白缎面，一字肩设计，领别心裁地以极细的透明纱网连接，上面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形成一宛如星光坠落般的吊坠。裙摆从开始收，沿着曲线蜿蜒而，在膝以才逐渐展开，如同人鱼的尾鳍，极尽婀娜。

很梦幻，也很。

商隽廷几乎能想象她穿上这件婚纱时的样。

“很衬你。”

南枝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只一抹清浅的笑意。

“那婚鞋呢？”商隽廷又问，目光投向图册旁边专门展示婚鞋饰的页面，“选了哪一双？”

南枝纤细的手指移向旁边，了第二双：“这双。”

是一双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的细跟婚鞋。鞋面被无数钻覆盖，如同将整个星河踩在脚。特别是在鞋跟的位置，镶嵌了一颗泽郁的鸽血红宝石。

像一颗凝结的心血，在漫天星辰中亮。

“好看吗？”南枝抬起，看他，语气带着一丝征询。

“好看。”

商隽廷的目光在那颗红宝石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一宁静而洽的气氛在两人周围淌。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信他们是一对恩的夫妻。

也正是因为她此刻语气的轻缓、眉间那抹浅淡笑意，让商隽廷一直绷着的神经，开始一松懈来。

“那我的呢？” 商隽廷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新郎的礼服。

南枝翻到与她那件鱼尾婚纱并列展示的男士礼服页面上。

“这件，妈咪说，和我选的那件婚纱风格很相。”

是一款经典的午夜蓝丝绒塔士多礼服。

戗驳领设计，边缘和那件鱼尾婚纱领的银线刺绣相呼应。

但商隽廷却抓住了她刚刚话里轻描淡写的重：是“妈咪说”很，而不是“她觉得”很。

他不动声，目光在那礼服上停留片刻后，皱了眉：“但是这……”他摇了摇：“换一吧。”

于是南枝又往一指：“那这。”

她如此迅速、甚至可以说是敷衍地一指，让商隽廷心底那微妙的期待落空。

他再度摇了摇，语气带着挑剔：“这个颜，好像……”他又摇了摇。

于是南枝又着顺序继续往一：“那这个呢？”

商隽廷算是发现了，如果他继续摇，她会把这一列四礼服，照顺序挨个指给他，让他选。

她本不愿为他多一秒钟的心思去真正“挑选”。

偏偏他想要的，是她带着个人偏好和倾向的选择，而不是这么随手一指，像是应付差事。

看来，是他太掉以轻心了。

也是，泳池里那近乎禽兽的行为，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没有当面给他难堪，不过是看在辈在场的份上，维持着基本的面和礼貌罢了。

可若是辈不在呢？

算了。

商隽廷在心底无声地叹了气。

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再去究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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