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况说好不好，说坏也没坏到那份上，吃不饱是有的，但没到把人饿坏的地步，就是个五分饱。

“……开就好了，大队说了，每个人多一分自留地，都上红薯，能收上不少……我爹说，想去山里开荒，悄悄的上一些瓜菜，多多少少是个收成。”集田地什么，上面都是规定好的，只有自留地和偷偷开垦来的荒地可以随便自己。

“红薯好养活产粮，我明年开也打算在院里。”林着，家里有存粮，但万一年景一直不好怎么办，能收成一是一，便是自己用不上，送人也是可以的。

“家里的台上是不是也该菜？”桂枝其实一直想来着，大两个台。

林没擅自主，而是：“回我问问桑榆。”

细细问了各家况，知都还过得去，老太太便放了心，随问起村里其他人况。

桂枝言又止的神态。

林心里咯噔一响：“是不太好？”

“大上都还能过。”桂枝回，“严富贵没了。”

林愣了：“怎么没的，牢里没的，还是来了没的？”这小当年因为偷钱被判了几年来着，她是真想不起来了。

“今年九月里来的，来没一个月就死了。”桂枝把在老家听来的消息来，“来后就赖上他哥他妹了，两人日过得都还行，说是闹得两家都不消停。”

林一撇嘴：“坐了这么多年牢还是没，一心想着靠别人。”

“上就坏了，他们老严家结不好果，”桂枝唏嘘，“姑妈你肯定猜不到严富贵是怎么死的？”

林懒得猜，追问：“怎么死的？”

“说是一气吃了十几个馒，然后喝胀死的！”桂枝不由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不可思议：“胀死的？”

桂枝：“严五妮不是在堂活吗，公家的东西糟践起来不心疼，她把人领到堂随便严富贵吃。有便宜可以占，严富贵那人还不得死命占，真就活活把自己吃死了。”

“死在贪上了。”

林摇了摇，但凡严五妮不那么贪，不占堂便宜而是自己钱买馒，哪里舍得买这么多给严富贵。但凡严富贵不那么贪，觉得吃少了就是吃亏，也就不会撑死自己。

“那严五妮呢？”

林问，这会儿粮格外珍贵，贪污公家粮被发现，轻则批评重则开除，严五妮这况更恶劣，还闹了人命。

“被开除了！”

桂枝话里透幸灾乐祸，早前遇见过一回，人家是城里人还是工人，可得意了，看过来的时候扬得的。得意什么……哎，确实可以得意，这城里城外一个天上地，单是粮上，国营粮店一等米一斤只要一七分六厘。可如今在黑市上，至少得翻十倍，还得看运气能不能碰上。

但凡城里人，不有没有工作，每个月都有粮给，可以在粮店买到便宜的粮。所以城外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城，考学招工参军的路难，那就嫁娶。二婚的、残废的、傻的……都能在乡挑到对象。

想想这严五妮也是运气好，早年城里还不值钱的时候结婚了城，然后靠着有来历的嫂当了工人，可惜不惜福。

“听说被开除后，跟她哥嫂闹，她嫂可不是严锋，那是个厉害的。”

村里人都说的厉害，严锋那闺女都快十岁了，一直养在乡，她自己生的儿女则两带在边养。哪怕这两年村里日不好过，严家人城说了，也没松答应接城。这么一个人哪能被严五妮辖制住。

桂枝说着从家里人那听来的消息，严富贵死了烧了，骨灰总得送回老家，消息就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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