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锋：“他之前都在朝鲜，刚调过来。”

“怪不得升的这么快。”严五妮望了望抱着金宝大步走的严锋，生几分难得的同：“五哥，你当年要是没有转业，肯定比现在好。”

哪怕六年都没升职，连一个月有八十多，哪像现在只有五十多。何况怎么可能不升职，秦四海升了四级，五哥升个两三级总不难，说不定更多。

严锋没言语，只是脚步走的更快，脸发沉。

严五妮看不懂脸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怪爹娘糊涂，还有那个丧门星。要是哥你当年娶了梧桐，肯定不会转业，我们家才不会落到这地步。”

这些年，她无数次地后悔，要是林梧桐是她嫂多好。随着林家越来越好，后悔越来越多。

严五妮望了望走的更快的严锋，他肯定也后悔。

怎么可能不后悔。

林梧桐居然考上了大学，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就算没考上，她在文工团，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工作。

她继父还是个大官，据说是很大很大的官。她娘是军医院主任。她大哥是工程师，据说找了个家世很好的对象。她三哥是中尉。她妹妹是军报记者。

一家都风风光光，比那个丧门星千百倍。

“五哥，梧桐还没结婚吧？”严五妮目光闪了闪。

严锋知她要说什么，一稽油然而起。

严五妮老调重弹：“她肯定是还没放你，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找对象，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五哥你这些年也没再找，我知你是放不梧桐。”

“既然这样，你嘛不去找梧桐复合，都是爹娘他们的错，跟你没关系。”严五妮端的语重心，“梧桐是姑娘家，总不能让她来低这个。”

“严五妮。”严锋停脚步，冷冷盯着她，“你是觉得你比林家人都聪明，他们看不穿你打什么主意吗？”

严五妮愣了愣，接着涨红了脸，睁睁看着严锋抬脚离开。

其实她心里明白五哥和林梧桐不可能了，可人活着总得有念想。

想象林梧桐成了她嫂，帮她安排工作给她介绍对象，有这么一门厉害的亲戚当靠山，从此过上衣无忧的好日。每当觉得熬不去的时候，她就靠这么想想来安抚自己。

待严锋从医院回来，秦四海一行已经离开。

保卫科的同事笑嘻嘻凑上来：“严哥，刚才那秦团是你以前的战友？”

严锋略一。

“还是你们当兵的好，到哪儿都能遇上战友，要是有一两个混得好，那就有靠咯。”

严锋扯了扯嘴角，靠山吗？

秦四海比他早伍两年，但他们前后脚升连，如果他没转业，如果他去了朝鲜……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再次遇见是在商场，秦四海添了个大侄，林梧桐陪着他买些东西寄过去，那边的驻地靠近边境，资上相对来说没有蓉城丰富。

“小孩最费的是布料，”林梧桐拿一叠布票，“我找人换了。”她收到过蒙寄来和酪，都是好东西，遂想投桃报李。

“不用，我也找人换了，你留着自己衣裳。”秦四海哪能用她的布票，姑娘家自己的布票都不够用。

林梧桐问他：“你换了多少？”

秦四海：“二十七尺，够小家伙三四衣裳了。”

林梧桐想了想：“你都买成布料，我买一成衣，是我一心意。”

秦四海了，两人去二楼买衣服，猝不及防遇上同样来商场买东西的严锋。

双方都愣了愣。

林梧桐有好几年没见过严锋，蓉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圈不同很难遇上，倒是从程家人中听说过他的况。

严父严母死了，他并没有解脱，严五妮带着三个孩赖上了他。还有他那个大侄严铁，活脱脱又一个严富贵。

秦四海朝她安抚地笑了笑：“要不你先去面逛逛？”

林梧桐轻轻，抬脚走向楼梯。

严锋目光动了动，看着她离开。知她早晚会找对象，甚至想过，也许哪一天就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秦四海。

秦四海走过去:“去茶楼坐坐。”

严锋定定看着他。

秦四海回望着他，说了一声：“抱歉。”

严锋脸骤变：“你明知。”

“我知你会别扭，关于这我很抱歉。”秦四海苦笑，“但你们已经分开六年多，你已经结婚有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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