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回来的严家大伯母望了又望才确定是林家兄妹：“是松柏和榆钱儿，好久没回来了，我都不敢认了。”

林留跟许久不见的亲戚叙旧，林桑榆他们回家休息。

“就说有熟来着，上回见还是个小丫，现在都是大姑娘了，你爸妈来了吗？”严大伯母寒暄。

“你要拉了，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尖利的声音里充满崩溃。

“粮肯定是握在自己手里更放心，丰年领着工资，你们家又不缺活钱。”林赞同。

“满脑自己的官帽。”二舅妈撇撇嘴，“这节骨上让加合作社，好再多，可收上来的粮都归公社分，留够自己吃的，其余都换成钱。冲这一条，我是不敢加。”

话音未落，屋里便安静来。

征兵收，农村的招工也越收越，大政策就是控制吃商品粮的人数量，缓解粮压力。

“都晌午了，该吃饭了。姑，去家里吃饭吧。”

林桑榆：“我大舅家的文静表。”

吃过午饭，帮着布置了一会儿新房。

二舅妈：“那几个都给抓起来了。”

林桑榆正要说什么，听见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桑榆挑了挑眉，这声音好像是严五妮。久病床前无孝，尤其是痪的病人，真的能把人疯。

二舅妈：“可不是，家里有余粮的都不舍得卖，换成钱上就用掉了，还不如粮放着踏实，都饿怕了。个个都不卖，这不就收不够粮了。我们乡里还好的，只劝。有几个乡的真不是东西，着卖粮，差闹人命来。”

林：“就该枪毙了，他们还当旧社会啊。”

程文静都快有十年没回来了，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奇：“到底是队帮着建的，一排排特别整齐。”

二舅妈上来搀扶林，觉得这隔房妯娌不懂事，想给孩找工作人之常，可以私求一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意思？不就是知不好办，所以想借着人多一。工作要是那么好安排队那么好，他们几房好几个亲侄孙都没着落，能到他们这隔了一房的。

“让他们说去，肯定要留够粮备荒，老鼠还有三天陈粮来着。”林是经历过灾年的，“要卖也得等秋粮来再说。”

程文静：“家里有事，他们来不了。”

“夏粮才收上来，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劝卖粮。”程二舅妈抱怨，“我们家已经带卖了一千斤，还要我卖。要是明年闹灾了怎么办，我们上哪儿买粮去。我是宁愿不当这个妇女主任，也不卖。”

“这是？”严大伯母疑惑看着程文静。

“舅妈，我会留意着有没有合适。”林枫杨给她添，把场面圆过去。

不着家。”堂侄媳妇殷殷切切望着林，“姑姑，阿兰的医院里招工吗，队征兵吗？能不能让阿兰帮帮忙。”

程丰年几个都城当了工人，家里的日过得怎么样，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谁不羡慕，谁不想城吃商品粮。

这话倒不骗人，今年二月份开始大裁军，目标是简到三百五十万。巅峰期有六百多万军人，财政负担极大。五二年朝鲜战场基本稳定之后，就有过一次大裁军，那一年裁减近两百万人。

林嘶了一声：“这也忒不是东西了，最后怎么样？”

利好人多田少的人家，二舅家这样人少田多又勤快的，比较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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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那医院里活的，要么是军人要么是军属。”林无奈叹气，“队那边正裁军呢，一个师一个师的往裁。山河忙得不着家，我都有半个月没见他了。”

林桑榆抬看了看二舅妈，有同，加农村合作社现在是自愿原则，后期不想加也得加，个人的田地从此变成集的，人劳动分粮。

严大伯母，听见隔又传来一阵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