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锋冷冷：“随你。”

严五妮缩了缩脖。

＊

翌日，开学。

上课的时候，林桑榆看见了杨晓慧和瞿光明，两人坐在角落里，周围一圈真空，仿佛一座孤岛。

别说新闻摄影系的同学，便是一起上这节《新闻理课》的新闻系同学都保持了距离。

放假前的当众检讨，两人算是彻底了名。

杨晓慧如坐针毡，暑假里被尽力遗忘的难堪再次涌上心，恨不得当鸵鸟把埋沙里。

瞿光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再厚也是没过校园的二十岁年轻人。以前他是班成绩又好，在男生堆里不说众星捧月也算得上中心。如今，却被孤立。

以前和瞿光明玩的比较好的男生面面相觑，有些不忍心，又觉得他活该。

大家私底议论过，觉得始作俑者未必是杨晓慧。就算是杨晓慧，瞿光明既然和人家谈恋，是不是应该爷们儿，一个人扛来，把杨晓慧摘去。再怎么说也没造成严重后果，不至于让他退学，最多一个留校察看。

结果倒好，杨晓慧留校察看，瞿光明记过。何必呢，明明可以只有一个人档案留污，现在两个人都有了污。

瞿光明这事办的，不像个男人。

课后，望着埋和瞿光明匆匆离开的杨晓慧，孟婉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最要面了，现在都不敢抬看人。”

骆世瑛撇撇嘴：“自找的，觉得熬不去后悔了醒悟了，反倒是好事。”

林桑榆望望远去的杨晓慧，就怕她重度恋脑执迷不悟，熬不去后宁愿选择逃避现实也不选择放弃渣男。

上完午的课，一起去便宜坊吃焖炉烤鸭，北平老字号，论历史比挂炉烤鸭的全聚德还。

“这么多人，会不会太破费了。”骆世瑛笑嘻嘻。

孟婉君摸了摸腰：“满月的时候收了好多红包，这会儿腰正着。”

“你这恢复的不错。”林桑榆摸了一把小蛮腰。

“我妈一天八顿喂我，你知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胡吃海喝吗？”想起来孟婉君都是泪。

林桑榆嘲笑：“臭。”

孟婉君承认：“你第一天知嘛，我受够了自己大腹便便的样。”

林桑榆忽然想起来：“白家人态度怎么样？”

“他爸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他妈倒是好，对宝宝还行，满月的时候给打了命锁，偶尔会来看一看宝宝，带粉带衣服。”孟婉君心满意足，“这样就行了，不远不近地着。”

在西门和白展业一行人汇合，一起坐公车发。

闹闹地坐了好几桌，说暑假生活，说即将到来的实习。

主要是白展业的朋友们在说，他们最后一学年了，实习在即。

骆世瑛放汽，有意外：“叶师兄居然留校。”

“苏联教授的实验室当助手，可是好差事，白展业想都不够格。”孟婉君知的多一，“不过最好的还是公派国留学，为了抢名额，闹得邪乎着呢，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林桑榆默默吃一炒鸭肝，现在为了抢国名额打破，六十年代后悔莫及。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只能说很有可能因为国外经历，被上‘特务嫌疑’、‘收集报’、‘间谍行动’等等罪名。只要有人想整你，这段经历就能大文章。

林桑榆纳闷地望一隔桌的叶正廷，他不应该留苏吗？

不过他被放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留学，是他父亲支持保留一定的私营经济，于是被打成党zou资派。

叶正廷若有所觉，抬望过去，微微笑了。上方灯光略暗，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显得廓格外柔和光洁，清隽雅致。

“叶师兄，”骆世瑛咬了咬筷，终于从脑海里翻不知从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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