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柏宰，林枫杨杀鱼，林梧桐择菜。

林掌勺，林桑榆烧火。

林起了一锅油，炸、炸小酥、炸鱼段、炸年糕、炸蘑菇……万皆可炸。

滋啦啦的声音伴随着香气充满整个厨房，飘到隔杜家。

杜雪晴在全家人的殷殷期盼，端着一盆红烧羊噔噔噔跑来，笑靥如：“林，我来跟你换好吃的。”

林笑呵呵：“换什么换，想吃只拿。”

杜雪晴嘻嘻一笑，把红烧羊放桌上，接过林桑榆递过来的竹篮，往里面丢炸货，顺手往嘴里丢了一段小酥。都是小酥，她妈就不这个味，专门跟林学过也没用。

杜雪晴邀请林桑榆：“吃完年夜饭，我来叫你，一起去外面放鞭炮。”

冰天雪地的，林桑榆想拒绝，但是林替她应了：“去玩玩，你还没放过。”

以前都病着，哪敢让她大冷天去玩这吓人的玩意儿。

林桑榆遂从善如。

杜雪晴心满意足端着离开。

午，选了八个菜摆上八仙桌，燃一对蜡烛祭祖。

林一边烧纸钱一边求祖宗保佑远方的女儿，末了心酸：“也不知你们娘过年吃什么？”

跪在林后面的林桑榆想了想：“那边靠北，应该吃饺吧。”

确实是饺，酸菜猪馅，从后方好不容易运到前线，每人只能分到三个。

志愿军没让联合国军安安稳稳过圣诞节，对面也没让志愿军好好过除夕。后方的资在狂轰炸，很难运到前线。

林泽兰所在的医疗队，此时正一个先队留的炕，能清晰听见前方的炮火声，乃至地面晃动。

不断有鲜血淋漓的伤员被送来，林泽兰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个病人，只知力到极限了，她的手已经酸到发疼。

“林医生，你休息一会儿吧，”跟着她的许护士小声劝，“磨刀不误砍柴工。”

“完这个就休息。”林泽兰没有逞，继续只会酿成失误。

理完这个病人，林泽兰吁一气，叮嘱注意事项，随后走到角落里，一靠到墙，再也撑不住，直接坐去。

在一旁的孟医生有气无力地笑：“撑不住了吧，我现在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林泽兰：“还有时间笑我，还不抓时间睡一会儿。”

孟医生合上：“正准备睡。”

“林医生，”许护士端着碗小跑过来，“您把饺吃了再睡，过年怎么能不吃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