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要求就是小学及以上学历，何况你耳濡目染懂一些药理常识，比别人更有优势。”林泽兰面带鼓励还有怜惜，大表哥夫妻多少有重男轻女，不计代价地供复读考大学，却让女小学毕业后便在家帮忙带弟弟妹妹。但是比起不让女儿上学的人家，又还好。

得知林泽兰要参军，胡玉莲先惊后忧，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无外乎注意安全这些。

林泽兰笑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对程文静：“有个去助产士学校培训一年的机会，你想不想试试？”

林泽兰解释：“政府今年新建的学校，专门培养助产士，就是可以独立接生和护理产妇婴儿的护士，毕业后会安排工作。不过未必能留在省城，可能去县城或乡里卫生院。”

至于程文韬，再一次落榜，已经回老家继续复读。

程文静脸上绽放笑容：“我去学，谢谢姑姑。”

胡玉莲也愣了。

“你一开始也没想到，他是他，表嫂是表嫂，我分得清。”林泽兰没因为胡继业迁怒胡玉莲，虽是亲弟，但胡玉莲没一味偏袒自己的亲弟弟，程文静更是大晚上一个人跑过来给他们报信。

林泽兰提醒：“文静还没嫁人，接生的工作，外面可能会有不中听的话。”

建国后，中央要求各地办助产士学校，培养助产士，培训民间产婆，以此降低妇婴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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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静忐忑：“这么好的机会，姑姑，是不是得你去求人？”

祖孙四个到了没多久，胡玉莲母女俩来了。

胡玉莲喜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带女儿来省城，本是想给她寻一门亲事，本以为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得了个工作。有了工作，亲事就不用愁了。

回去的路上，胡玉莲再三叮嘱程文静：“你姑姑给的这个机会，能改变你一辈，你得记住这个恩。以后周末的时候去你姑姑家转转，看看有什么活，顺把手就了，嘴甜手脚勤快……”

传统思想里，接生都得是已婚的还得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没有未婚年轻姑娘的事。便是在医院，一些分到产科的年轻护士，都会有一个不适应的阶段。

“阿兰，你看看，我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你倒给静静找了这么好一个去。”

林泽兰宽她心：“不用，这是我报名参军后，医院给的一个奖励，可以推荐一个弟学。这所助产士学校的分老师是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兼任，所以给了医院一批学名额。”之前她资历浅不到，报名之后，上面给了这个名额以兹鼓励，属于意外之喜。

程文静有难为：“我只上完了小学，能学会吗？”

胡玉莲实话实说：“这要是让她当产婆，我肯定不愿意。可这是去正经学校学习，将来安排的也是正经单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哪怕是城里，都有很多产妇生孩不上医院而是请产婆在家生，大多数产婆都没受过科学教育，据民间土方自己的经验接生，导致产妇和新生儿死亡率极。

回过神来的胡玉莲简直喜望外：“就是去乡里，那也是个好工作。”

“那明天跟我去学校报名，明年正月十六才开学。”林泽兰勉励，“去了学校后好好学，把本领学会了，到哪儿都有一饭吃。”

“别不好意思，你两个妹妹都在上学，用不着，你不要就白白浪费了。”林开宽。

打着石膏的胡继业郁着一张脸坐在椅上，见母女俩回来，并没多问。昨天林枫杨是来家里喊的人，所以知她们是去林家吃饭。他现在想起林家就一肚火，偷不成蚀把米，

一路念叨到胡家。

程文静用力，睛闪闪发亮。

程文静愣住了。

胡玉莲泪差掉来，丈夫在信里把她训了一通，可她哪里想得到那个混账东西会死缠烂打，好说歹说都不听劝。

林泽兰望着程文静，等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