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冒了。

她以为她已经成了，但这脆弱时刻才发现，所有以为已经摒弃的劣，那些人生某个时刻带来的伤痕其实都没有消失，而是在骨里蛰伏着，在她虚弱的时候侵占她的大脑和心脏，让她节节败退。

直到天又一次黑了，她才终于有力气去翻手机，看到洛依从昨天到今天给她发的许多条消息，还有三条未接来电。

着满金星，迷迷糊糊起床喂和遛完小狗，秦离胡了些冒药，倒继续睡，没有注意到亮起又熄灭的屏幕。

【没事的，我吃了药的，多歇歇就好。】

那之后，秦离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她的事确实很多，怎么都有得，于是从早上八到单位，一直到晚上十一二，回家后刷着电竞选手的直播，听选手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嘻嘻哈哈到实在扛不住睡。

秦离本来正坐在工位上活，泪突然止不住地往。怕被人看见，她慌忙低用手背不停地拭，然后跑办公室。

秦离不想说话，打文字：【我没事，就是不舒服，昏睡了一天。】

对话中断了，两人都没说起打电话的事。

慢慢地，原本即使争吵、冷战和生疏都没有中止的每日消息断开了。

放弃吧……放弃吧……

第一条是昨天很晚发的：【打了一天的游戏，好久没玩得这么快了。刚刚和同事去吃了个宵夜，才回来。】

秦离又开始唾弃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对她们的不信任，贬低了自己，也贬低了她们。

呵，结果过去快十年了，她还是没有任何。

黎羽和洛依，在她们的人生中本就有更加刻骨铭心的，也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

“……好的。”

秦离的睛酸涩，拼命忍住泪。

【睡了吗？】

车开到了，秦离摸着黑连路灯都已经熄灭的小区，赤脚踩在家里的地板上，无视摇晃尾的小狗，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然后一败涂地。

科一开始还夸她的工作作风扎实，劲足，但持续每天都这样，科也委婉建议：“还是要注意啊，工作永远都不完，循序渐好好就是，别累垮了。”

她确实没有上说的那么忙，只是不忙一，不将自己的脑填满，空闲的时间里她就会被悲伤痛苦的绪压抑得动弹不得。

然后就是白天的了，从一开始惯例说今天的安排，问秦离什么，到午发现她没回消息，又发了几条，到傍晚她还没现，洛依终于忍不住连打了三个电话，一直到自动挂断。

心脏……也很难受。

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啊……

洛依消息回得很快：【现在好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吧。我又不是什么超漂亮的大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会在里格外主动，或许当时只是因为我的追求太过直白，她们才顺势同意的。

【抱歉，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洛依一开始还很担心秦离是不是生病了，发消息的频率变得更。后来，或许是觉到了秦离的逃避，也或许是知秦离工作太忙，状态不好，想给她留独疗伤的空间，洛依发消息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等秦离回过神来，发现她们已经有三四天没发过消息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秦离的散架般难受。她就着不舒服的姿势继续这么歪着，觉自己、睛、咙哪里都痛，鼻一堵一堵的。

她的好像被撕裂成两块，一块还在理分析着，一块在疯狂晃动着，咒般念叨着。

秦离这么对洛依说着，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房间的灯没有开，一片漆黑，音乐声很大，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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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哦，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继续早起工作。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

原本健康的作息和生活被搞得一团，只是有个工作的引牵着她，让她勉保持行动轨迹。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冒然辞职，要是自由职业，她肯定完全堕落了，昏天暗地地刷手机看小说，就像大学时那样。

【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快给我回个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秦离自嘲，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洛依第一次给自己发这么多消息，还打了电话吧。

原本压住的难过瞬间全涌了来，淹没她的整躯，从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