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粉笔灰和翻书声中缓慢推移。

秋雨时断时续，天空始终灰蒙蒙的，就像二（三）班靠窗第三排那片区域的氛围。

冷覃依旧保持着她的节奏和距离。

她的大分时间都献给了各竞赛题集、超前学习的大学教材，以及她自己兴趣的、旁人看不懂的艰读。

上课时，她很少抬听讲，更多时候是在自己的世界里遡游，只有当老师讲到某些她认为有趣或关键的难时，才会短暂地投去一瞥，随即又低，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几行旁人看不懂的符号或思路。

她的同桌，简谙霁，则完全是另一状态。

这个新来的、据说成绩优异到被破格录取的女生，在冷覃偶尔（非常偶尔）投去的、淡漠的观察目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简谙霁上课时总是坐得笔直，睛盯着黑板和老师，手里攥着笔，一副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的样。

但冷覃能看到，当老师讲到某些二上学期需要衔接的、一层次知识，或者涉及到某些需要灵活思维、而非死记背的题目时，简谙霁那双过于专注的睛里，会迅速掠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她的眉会微微蹙起，嘴无意识地抿，握着笔的手指会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会飞快地翻动课本和之前密密麻麻的笔记，试图找到支撑，但那动作里透的，更多是一无措的慌，而非有成竹的查找。

课铃响，别人或休息或玩闹，简谙霁却总是埋着，对着上课没完全听懂的例题或作业，一遍遍演算、修改。

她的草稿纸总是写得满满当当，步骤详尽到有些琐碎，但错误率却不低。

有时，她会因为一题卡住很久，咬着笔，盯着题目发呆，侧脸绷得的，带着一近乎固执的焦虑。

冷覃将这一切尽收底，心中最初那因“破格录取”和“成绩优异”传闻而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或者说是审视），很快就被一近乎嘲的冰冷所取代。

级？

就这平？

她看着简谙霁为了一个在她看来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受力分析图画了半天还不得要领；看着她面对一需要逆向思维的代数题时，眉拧成了疙瘩，反复用公式却越算越复杂；看着她英语课上被到回答一个稍带陷阱的阅读理解题时，站起来涨红了脸，磕磕，答案也偏离了方向……

笑话。

冷覃在心里冷冷地给了评价。

一个连二基础知识都衔接得如此吃力、思维明显僵化、缺乏灵活和度的人，究竟凭什么能被“破格录取”，还被安排坐到了她旁边？

难就凭那县中中考卷上的分？

那程度的题目和竞争，在一中，尤其是她冷覃看来，本不值一提。

她甚至有些恶意地揣测，这所谓的“破格”，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易，或者只是校方为了某些表面工程而的荒谬决定。

而这个简谙霁，不过是这场荒谬中的一个可怜又可笑的棋。

因此，她对这位新同桌的态度，从最初的漠然，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疏离。

她更加刻意地保持距离，仿佛靠近一，都会沾染上那“笨拙”的气息。

当简谙霁偶尔因为找不到橡或尺而不得不（极其小心翼翼地）向她借用时，冷覃只会用指尖将东西推过去，连都懒得抬一，更不会多说一个字。

当简谙霁的笔不小心落到冷覃的椅面时，冷覃会等上几秒，直到简谙霁自己红着脸、弯腰去费力地捡起来，而不会挪动半分。

她就像一座真正的冰山，不仅自寒冷，还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简谙霁的存在，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一个无关要的、甚至有些碍的背景噪音。

她继续在自己的轨上速运行，心无旁骛地追逐着更的目标，将那个努力挣扎却显得笨拙可笑的新同桌，彻底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偶尔，在极其无聊的时候，冷覃会用角的余光，扫一旁边那个因为一题解不而急得鼻尖冒汗、却又迫自己冷静来的侧影。

那副拼命想要跟上、却总显得力不从心的样，在她看来，有奇异的、令人不悦的……顽？

或者说是，不自量力？

但那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的不屑所取代。

弱者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弱者的本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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