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空的睛，望着天板上模糊的光影。

无不在的疼痛，手腕脚踝沉重的束缚，还有冷覃最后那个复杂到令人心碎的神和那句戛然而止的“对……”（是想说“对不起”吗？），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石，压得她无法呼，也无法思考。

那句“我们是一起的”，此刻听来，不再仅仅是咒语，更像是一个她们共同坠的、无边噩梦的注解。

她们确实“一起”被困在了这由疯狂、痛苦和扭曲依赖构筑的牢笼里，越陷越，看不到，也看不到尽。

窗外的夜，得化不开。黎明的曙光，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冰冷的金属镣铐沉重地压-在上，勒的疼痛从尖锐逐渐转为一嵌骨髓的钝痛。

简谙霁像一被遗弃的破败玩-偶，在客厅冰冷的地毯上，连转动珠的力气都仿佛被。

空气中弥漫的味——血腥、药膏、汗、还有一丝冷覃留的、混的冷香——像一层黏腻的，包裹着她，也包裹着这死寂的空间。

主卧的门闭，里面再无声息。

冷覃似乎真的去“睡”了，将她就这样丢在这里，带着一新伤旧痛和这副屈辱的枷锁。

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像在黏稠的沥青中挣扎前行。

的疼痛持续地刷着存在，尤其是背上那些被暴包扎的伤，纱布勒得太，每一次呼都带来压迫的刺痛。

手腕和脚踝的镣铐边缘，肤已经被磨破，药膏的清凉早已散去，只剩火辣辣的-痛。

她不知自己这样躺了多久。

窗外的天，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变化，从黑转向一沉郁的蓝。

凌晨了。

就在她的意识又开始被疲惫和疼痛拉扯得涣散时，主卧的门，忽然被极轻地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一影，悄无声息地现在门。

是冷覃。

她依旧穿着那黑的丝质睡袍，发披散，脸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光线，苍白得如同幽灵。

她的神不再是昨夜疯狂的火焰，也不是之后冰冷的空，而是一更加沉的、近乎死寂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她没有开灯，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客厅中-央，走向被铐在地上的简谙霁。

简谙霁的心脏猛地一缩，全的肌瞬间绷，尽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绷。

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冷覃又要什么？

冷覃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居临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惨白的脸，移到被镣铐禁锢的手腕和脚踝，再到背上那糙包扎的纱布，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那神复杂得令人窒息，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近乎痛楚的专注。

良久，冷覃才缓缓蹲。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意味。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简谙霁手腕镣铐边缘磨破的肤。

那碰很轻，很凉。

简谙霁的几不可察地颤了一。

冷覃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她开始摸索镣铐的锁扣。

她的指尖有些发-抖，试了几次，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黎明前格外清晰。手腕上的沉重禁锢，骤然一松。

简谙霁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睛。

冷覃没有看她，继续去解另一只手腕的镣铐，然后是脚踝上的。

她的动作依旧很慢，甚至有些笨拙，但很专注。

金属镣铐被一一解开，丢在一旁的地毯上，发沉闷的声响。

解除了所有束缚，冷覃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依旧蹲在简谙霁边，目光落在她手腕和脚踝上那些新鲜的红破，神晦暗不明。

然后，她再次伸手，这一次，不是碰伤，而是轻轻握住了简谙霁刚刚获得自由、却依旧冰凉僵的手。

她的手也很凉，甚至比简谙霁的还要凉一些，掌心有些。

她握着简谙霁的手，力不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奇异的温（或许是相对她自己的冰冷而言）。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握着，低着，看着两人握的手。

晨光极其微弱，勉勾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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