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表现得如此正常，如此若无其事。

这本，就是最大的异常。

简谙霁慢慢喝完了那杯，冰凉过咙，却无法浇灭心底那簇因未知和复杂而悄然燃起的、冰冷的不安火焰。

新的一天，在看似寻常的指令和咖啡香气中开始了。

但简谙霁知，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昨夜那无声的探视，像一颗投死的石，激起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面，缓慢而固执地扩散开来。

而她，被束缚在这片域中-央，只能等待着，不知那涟漪最终会将她带向何方，或是彻底吞没。

咖啡的香气像一层薄纱，试图笼罩公寓里某更沉重的东西，却终是徒劳。

简谙霁将空杯洗净，放回原，指尖残留着瓷的冰凉。

她一气，走向书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晨光透过落地窗，将一排排蓝文件夹照得廓分明。

昨天她亲手整理归档的成果，今天就要被重新排列索引标签。

一无意义的、循环往复的劳作，如同她此刻的生活。

她找到左边屉里的旧标签纸——已经有些泛黄起边，上面是她昨天用钢笔写的、清晰但略显急促的字迹。

右边屉里是崭新的、同样规格的白标签纸。

任务开始了。

文件夹，对项目名称，从旧标签上誊写到新标签上，照字母顺序重新-文件夹侧边的透明槽。

动作机械，重复。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文件夹开合的轻微声响。

背的鞭伤在久坐和重复的弯腰动作中，持续地刷着存在。

起初是尖锐的刺痛，后来渐渐麻木，转化为一沉的酸胀，嵌骨髓。

脖颈上项圈留的压痕也在衣领的-微微发。

她的思绪却无法像动作一样机械。

它们不受控制地飘向昨夜——那声模糊的叹息，门外那沉默注视的影。

冷覃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副书房里，她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却又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渊。

那渊里，填满了鞭打与药膏，束缚与碰，梦呓与叹息，还有那句义不明的“像血”和账簿里笑容天真的“覃覃”。

冷覃对她，究竟是一怎样的？

纯的占有和掌控之，是否也涌动着别的、同样黑暗却或许更加复杂的东西？

而她自己在日复一日的恐惧、屈辱和这极端密的纠缠中，又生了什么？

是纯粹的恨与怕，还是……在那之，也悄然滋生了一丝扭曲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或者别的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会让她的心脏一阵阵发，握笔的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迫自己专注于前的字母：a开，b开……笔尖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混都刻这方寸标签之中。

时间在笔尖的移动和文件夹的翻阅中缓慢逝。

光逐渐爬升，照亮了书架上更多的尘埃。

窗外的城市开始喧嚣，但那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针指向上午十左右，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冷覃。

冷覃从不敲门。

简谙霁愣了一，才低声：“请。”

门被推开，是昨天送药的那个中年女人。

她依旧穿着蓝制服，提着那个小型医疗箱，表平淡专业。

“简小，冷总吩咐我来给您换药。”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又换药？

不是昨天才换过吗？

简谙霁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表现来。

她放笔，站起。

“麻烦您了。”

依旧是去客厅，在沙发上侧坐。

女人打开医疗箱，动作熟练地检查伤、消毒、涂抹新药膏。

她的手法比昨天似乎更加轻柔一些，尤其是在理大-后侧那些比较的鞭痕时。

“恢复得还可以，没有染迹象。”女人一边作，一边用平静的语调陈述，“今天用的药膏加了促收和化瘀的成分，可能会觉更清凉一些。”

果然，新药膏涂抹上去，带来一阵更加明显、甚至有些刺骨的冰凉，迅速渗透火辣辣的伤，形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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