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生怕惊扰了这无意中的秘密。

腰际的手臂依旧存在，背上的疼痛依旧清晰。

不是立刻离，而是先微微松开，指尖似乎迟疑了一，然后才缓缓地、带着一刚苏醒的迟缓，从她腰间移开。

昨夜的外，凌晨的清洗，此刻这声痛苦的呓语……它们之间，有关联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移。

而那句梦呓，则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与“覃覃”的笑容、鞭的破空声、药膏的冰凉、以及那句“像血”的夕，混合成一片更加混沌、更加令人窒息的迷雾。

是秋千上的“覃覃”，还是其他什么让她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的东西？

环抱的手臂也略微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离开。

那只手臂还环着她，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刚才了一，带着睡梦中的无意识依赖。

简谙霁能觉到那视线的重量，如同实质，刮过她的肤。

她能觉到一目光，落在了自己上。

但亮起来之后的世界，在她中，是否还能与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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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疑问更烈的，是一近乎本能的恐惧。

天，终究会亮。

腰际的手臂依旧沉沉地环着，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裙传来，不，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存在。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简谙霁屏住呼，全的肌都绷了。

那声呓语之后，冷覃的呼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冷覃……在梦里，会见到什么？

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寒冷的时刻，即将过去。

目光停留的时间不短。

冷覃的睫，在灰白的天光中，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

蓝的天光如同稀释的墨，缓慢地渗透厚重的窗帘隙，将卧室里的黑暗驱散成一朦胧的、灰败的调。

简谙霁僵地躺着，官锐地捕捉着侧的一切：平稳悠的呼，规律的起伏，以及……那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完全松弛的、环在她腰际的力。

那声梦呓带来的惊悸，并未随着天转明而消散，反而在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沉淀成一更加的不安。

简谙霁立刻闭上了睛，装作仍在沉睡。

当窗外的鸟鸣开始零星响起，城市苏醒的嗡嗡声隐约可闻时，冷覃的呼频率，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环在腰际的手臂，终于动了。

因为这秘密本，就成了她需要背负的、另一重无形的枷锁。

那不是醒来的征兆，更像是睡眠层级的转换，从眠转较浅的、易于惊醒的阶段。

窗外的天，由最沉的墨黑，渐渐转为一沉闷的蓝。

心却如擂鼓，撞击着耳，她几乎怀疑这声响会自己的伪装。

背上的鞭痕在药效和温作用，灼痛稍减，转化为一更的、遍布四肢百骸的酸胀和疲惫。

它扫过她-在衬裙外的肩膀和手臂，扫过她散在枕上的凌发，扫过她闭的睑和微蹙的眉（也许是因为背痛，也许是因为张）。

然后，又是一。

她不知冷覃是否会立刻醒来，也不知醒来后，面对这相拥（如果这能算相拥）而眠的姿势，以及昨夜发生的一切，会是何反应。

侧的床垫传来轻微的凹陷和窸窣声——是冷覃坐起了。

疑问如同冰的暗河，疯狂奔涌。

简谙霁保持着均匀（她希望是均匀）的呼，的珠不敢转动。

简谙霁却再也无法平静。

那目光带着晨起的些微朦胧，但很快，锐利和审视便如常回归。

那黑暗不在窗外，而在侧这个沉睡的女人心里，也在她自己因为窥见这一丝秘密而再也无法安宁的意识。

环在简谙霁腰际的手臂，似乎也跟着这变化，几不可察地又收了一，指尖无意识地在她侧腰的肤上轻轻划了一。

那声模糊的梦呓，像一颗毒，落了她本就混不堪的心田，在疼痛、羞-耻和疲惫的土壤里，迅速生发芽，滋名为“知晓”的荆棘，将她缠绕得更，刺得更。

知晓掌控者心可能存在的脆弱或痛苦，对于被掌控者而言，绝不是幸事，而是悬在的、更加危险的利剑。

但简谙霁知，对于她而言，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