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

她靠在冰冷的料理台边，小啜饮，目光没有焦地落在对面光洁却空的墙面上。

不用等她。

走厨房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餐厅。

她慢慢地、几乎是挪动般地，走到刚才冷覃坐过的沙发对面，却没有坐。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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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那墨绿的丝绒裙，穿上了一黑的西装。

只是站着，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迅速褪去绚烂、沉铁灰暮霭的天空。

血的夕终于被城市自滋生的、更加恒定的光污染取代，天空变成一片浑浊的暗紫灰。

倒了一杯冷。玻璃杯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这意味着晚餐或许取消，或许简谙霁需要自己解决。

第17章 空缺

冷覃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言语。

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嵌墙的黄灯带亮着，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错的、不连贯的区块。

她将手中早已凉透的咖啡杯轻轻放在旁边的边几上，陶瓷与玻璃接，发“叮”一声极其清脆、几乎刺耳的轻响。

主卧的门开了，冷覃走了来。

依旧是三千字！

空气中，咖啡的微苦气息尚未散尽，与夕带来的虚幻意混合，形成一令人窒息的味。

她依旧没有看简谙霁，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说给窗外的天空听。

她转，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背影直，重新披上了白日里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

晚餐时间应该快到了。

那神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即将外的宣告。

墨绿的丝绒裙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夕泛着幽暗的光泽。

夜晚，又要降临了。

像一把收鞘中、却隐隐透寒光的黑刃。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归于平静。

疑惑很快被证实。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轻易就找到了站在厨房门影里的简谙霁。

不是脚步声，是衣柜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衣料-的细微声响，还有……拉链的声音？

脸上似乎补了一妆，红颜比白天稍，是偏暗的砖红。

“像血”那两个字，如同咒语，在她耳边反复回响，与账簿里“覃覃”的笑容，鞭的破空声，药膏的冰凉，织缠绕，在她心中投更、更难以驱散的影。

夕在她后拖的影，那影得化不开，随着她的移动，缓缓扫过昂贵的地毯，掠过简谙霁僵立的脚边，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昏暗里。

客厅里，只剩简谙霁一个人，和那满室越来越、越来越暗、仿佛真的正在凝结的、血的夕光辉。

简谙霁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简谙霁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直到双僵，背的疼痛在静止中变得更加清晰，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向厨房。

冷覃在换衣服？

不是白天那利落的裙，而是剪裁更为修、面料括的黑西装外和，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丝质衬衫，没有系领带，领松开一颗扣。

没有提前送餐的动静，也没有冷覃从书房或卧室来、走向餐厅的迹象。

白日的冷静自持还在，但笼罩上了一层更加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和疏离的外壳。

就在这时，主卧的方向传来了声响。

作者有话说：

公寓里弥漫着一悬置的、等待的气氛，比明确的指令更让人不安。

发依旧挽着，但比白日里松散一些，几缕碎发垂落。

“我晚上去。”

她将杯洗净，放回原。

家政人员早已离开，厨房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没有人气的状态，只有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清洁剂和的混合气味。

通常，除非有特别的晚间活动，冷覃在回家后便会换上家居服或睡袍。

又隐隐作痛起来，与窗外那片“像血”的夕产生了某诡异而令人不安的呼应。

冷覃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不用等我。”

“像血”那两个字带来的寒意，如同渗地毯的夕照，久久不散。

餐桌空空如也，灯也没开，沉浸在影里。

然后，她缓缓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