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修，指甲修剪得净圆，指尖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肤本健康的淡粉。

几秒钟的静默，只有纸张被手指住的细微声响。

那个秘密，或许可以随着账簿的归位，被重新封存。

“等等。”

这意味着，她可以离开了。

纸张被打开。

冷覃终于抬起，看了她一，那目光平静邃，看不任何端倪，“上午没什么事。自己安排。”

没有评价，没有疑问，仿佛这只是一份无需多言、确认收到即可的日常汇报。

她最终停留在客厅。

也就是说，她暂时（或者永久）不需要再碰它们了。

或者……这是一更隐晦的警告？

然后，她将纸张对折，随手放在桌上一叠文件的旁边。

晨光从她侧面的窗照，在她上勾勒一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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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西装裙，坐姿，目光落在屏幕上，听到简谙霁来，也只是略抬了抬。

她发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回应。目光重新回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手指在控板上动了一。

然后，她接着说，语气依旧平淡，“今天午，把它们放回原。层书架，靠窗位置，顺序不要。”

是随一问，还是……有意试探？

她接过那张纸，动作自然随意。

简谙霁再次应，转，拉开门，走了去。

“主人，这是昨天的归档记录。”简谙霁走到办公桌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双手将那张对折的便签纸呈上。

副书房比主书房小一些，布置同样简洁冷。

上午的光，在“自己安排”的指令，呈现一空旷而滞重的质地。

走廊里，光从尽的窗斜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冷覃垂视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容。

门在后合上，将冷覃和那个关于账簿的、悬而未决的问题一起关在了里面。

简谙霁一僵，停住脚步，重新转回，垂视线，等待。

自己安排。又是一个看似给予自由，实则划定范围的指令。

“去吧。”

冷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她手到门把手之前。

“嗯。”

心脏猛地一，几乎要撞腔。

她站在光亮与影的界，手里空无一，背上的伤隐隐作痛，而那个名为“覃覃”的秘密，却比任何实都更沉重地压在她的心，随着每一次心，沉甸甸地搏动。

她也没有去书房，那里有未归档完毕的错觉（实际已完毕），更有那几本需要午理、此刻却像定时炸弹般存在的旧账簿。

简谙霁低声应，微微颔首，转准备退。

公寓太大，寂静太，以至于任何细微的声响——自己的脚步声、倒的声音、甚至呼声——都被放大，又迅速被寂静收，留更的空。

来了。

简谙霁应，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因为冷覃这个问题和指令的时机、语气，都太过平常，平常得反而让人不安。

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眉没有皱起，嘴也没有抿，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行行字。

“嗯。”

简谙霁没有回到客房。

那间屋更像是夜晚的囚笼，白日的光也驱不散其中沉淀的压抑。

简谙霁推门去。

放回原。

冷覃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手中的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伸手。

“……是。”

还是说，发现了，但不在意？

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稳，没有任何绪起伏。

她真的没有发现吗？

冷覃坐在宽大的黑质办公椅后，面前摊开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关于账簿的问题。

冷覃又应了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只是打字间的自然停顿。

“是。”

光照在她密的睫上，在投浅浅的影。

冷覃的目光依旧看着屏幕，手指敲击着键盘，似乎正在理什么，问话显得漫不经心：“那几本旧账簿，灰尘清理得怎么样？”

简谙霁稳住呼，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表面灰尘已经清理，主人。装订线检查过，都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