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放着一折叠整齐的衣服。

浅的亚麻衬衫，米的休闲。

不是她昨天穿来的那，显然是冷覃准备的。

旁边还有一双底的室拖鞋。

没有指令，但意图明确。

她掀开被，双脚接到冰凉的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

站起来的瞬间，眩袭来，她不得不扶住床柜稳住。

背的伤被大幅度牵动，痛得她倒一冷气。

缓了几秒，她才伸手拿起那衣服。

换衣服的过程缓慢而艰难。

每一个抬手、转的动作都需小心翼翼，避免过度刺-激伤。

亚麻衬衫的布料比昨晚的丝质睡衣糙一些，-过肤时带来更清晰的，尤其是接到那些鞭痕和药膏区域时。

她咬牙关，将扣一粒粒系好，也穿上。

衣服很合，质地考究，包裹住的同时，也仿佛将她重新了一个“正常”的、符合冷覃要求的壳里。

穿上底拖鞋，她走到窗边，犹豫了一，还是轻轻拉开了一厚重的窗帘。

刺目的天光瞬间涌，让她眯起了睛。

窗外是城市白昼即将全面展开的景象，楼林立，街上车已经开始汇聚，远工地的塔吊缓缓转动。

一切都充满了的、与她此刻心状态截然相反的生机与喧嚣。

这个世界正在照它既定的节奏运转，与昨夜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所有隐秘、疼痛、掌控与曖昧毫无关联。

她被留在了这里，带着一看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印记，站在这个可以俯瞰众生的窗，却觉比囚徒更加孤立无援。

后，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她没有回，但全的肌瞬间绷。能觉到，那熟悉的、审视的目光，正落在她穿着崭新衣服、站在晨光中的背影上。

晨光勾勒她穿着亚麻衬衫的廓，布料，脊背的线条因绷而显得格外清晰。

那目光落在背上，仿佛能穿透衣料，直接及面那些正在缓慢显影的伤痕和涸的药膏。

“转过来。”

冷覃的声音在门响起，比昨夜少了几分刻意的低沉，多了些晨起后特有的微哑，但命令的吻没有丝毫改变。

简谙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一丝窗帘厚重的绒布。

她一气，松开了手，缓缓转过。

冷覃已经换了睡袍，穿着一裁剪利落的灰丝质晨衣，腰带松松系着，发随意披在肩后。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的骨瓷杯，冒着袅袅气，大概是黑咖啡。

她倚在门框上，姿态看似慵懒，神却清明锐利，上打量着简谙霁。

那目光从她微微苍白的脸，到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再往，扫过被包裹的，最后回到她的睛。

像是在检查一件品是否被妥善理，是否符合预期。

“衣服还合适？”冷覃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合适，主人。”简谙霁垂视线，避开那直接的审视。

“过来。”冷覃说完，端着杯转走向客厅，没有回确认她是否跟上。

简谙霁跟在她后，拖鞋踩在柔的地毯上，几乎无声。

客厅里窗帘已经拉开大半，更充沛的光线涌，将昨夜那个昏暗、充满压迫的空间照得通透，也照了羊地毯上几乎看不见的、或许本不存在的鞭挥过的痕迹。

空气中飘散着郁的咖啡香气，试图覆盖掉昨夜残留的、那些更复杂的气味。

冷覃在沙发坐，那是昨夜她施罚的位置。

她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

简谙霁依言坐，背脊直，双手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而拘谨的姿势。

柔的沙发靠背接到她背的伤，带来一阵钝痛，她努力维持着表的平静。

冷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慢慢啜饮了一。

她的目光落在简谙霁上，却又好像穿透了她，在思考着什么。

晨光中，她脸上的线条显得柔和了些，但底那层冰壳似乎并未被光化。

“今天有什么安排？”冷覃放杯，忽然问。

这个问题如此平常，平常到让简谙霁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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