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站着没动，就像在习惯这片区域的空气动。

老人不知何时已离开。

许久，他开始往前走，战术靴底在大理石上磕很轻的声音，直到停于第二排凳前，缓缓坐。

上一次来教堂已经是七年前了，还是在纳城。

仔细一想……七年真的好久，但他的记忆怎么那么。

他开始对自记忆太产生了波动的绪，但很快，又被麻木盖过。

【“……我一说话就，容易惹你生气。”】

【“我刚才想起来。有人跟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去世，都该有人为他难过……”】

嘎吱。他的手背绷，指尖泛白，行将手搁在前面的椅背上，任由手臂的伤因用力而裂开，渗的染红了木纹。

很糟糕。一坐，脑中就是声音。

他垂着脑袋。

没有祷告，虽然为了任务学过但不擅。没有开祈求，因为不知对谁说，也不知说了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呼渐轻，轻到知适应了那失控的模糊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的居民起床了，晨祷的人从教堂门来。有人跪在前方，有的则坐在他旁边，以祈祷的动作握手指或双手合十，中念着什么，却叫近在咫尺的他都听不清楚。

轻声低喃，模模糊糊，但每个人脸上都是虔诚、平静的。

很快，从教堂洒来的光线变得亮了，教堂开始了周末的弥撒。他坐在原，远远地看着前方台阶上神父在对教众说什么，声音朦朦胧胧的，只有个别清晰的词。

……黑暗、黎明、血项链。

他后知后觉地知到刺痛，手动了动，想碰什么却想起没带来。

肤上的伤早已停止血，但肤方似有层层叠叠的伤痕，作为一通印刻……因那个人多年的伤而起。

他缓慢地抬起，看到光从彩窗玻璃透来，璀璨夺目，树脂般动的琉璃金和钴蓝让他麻木的心突兀地了一。

扑通。

很熟悉。

他听到腔在震颤，又无声地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最致命的地方，随时可能碎，所以他只能张开鼻，在弥撒的声音中艰难地呼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没有敢看时间，怕看到漫的等待不过是实际的弹指之间，只以一个无无的状态待在那个位置上。

或许有人在四找他，可他的肢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顾不上那么多。

迷茫中，他重新低，额抵在不熟练相抵的拇指上，模仿着前后排祷告者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他稍微能呼了。

随着时间变化，不断有人他侧经过，有的是离开，有的是刚，但都没有停留太久。

他坐在这里，保持着同样动作，一动不动，沉默得像尊石雕。

恍惚中，他想说什么，嘴细微地动了动，又慢慢闭合。钝化的五和肢成了他无法甩脱的束缚，突兀地疼了起来，汹涌中越演越烈，直到再次变成没有觉。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七个小时……

期间似乎有一个人停留于他后排，陪同了他许久，然后轻叹了一声，在他旁边放了一瓶就悄悄离开了。

他没有抬，不是因为信了，而是因为他不敢赌。

——直觉告诉他，祷告错开一分一秒都不行，会错过……能被听到的机会。

十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他对时间的知只剩没有知觉的四肢和裂到了血又涸的嘴。

巡夜的守护员再次来了。看他还在，没说话，放了一盏蜡烛在他旁边。

这次，他终于动了。侧看了那盏烛火，然后伸手把蜡烛挪近了一。

倒不是他懂这些仪式的规矩，而是觉得亮一好——那冰冷的还残留在他肤上，也许亮一，对方就不会冷了。

夜，最后一个祈祷的人走了。

他垂首沉默许久，终于起。

四肢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还是一步一步地上前，直到在一排久燃的烛光中，跪在了祭坛前。

上的裂溢细微的疼，都没阻止他启的动作。

“我……”

停住。

上方的如果存在，应该知他在为谁祈求，以及求什么。

宋黎隽重新低，手指叉相握，额抵在拇指上，以沙哑到难以听清的嗓音说着白日里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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