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窗帘沉重地垂着，隔绝了外窥探的视线。凝滞的空气被雪茄、烈酒、汗和一甜腻香料的味填满，得化不开。一张大的圆形床占据中央，床柜上，除了不堪目的、残余的，还随手放着几个小巧的金属注，针闪着寒光，疑似是松弛剂和迷幻药的微型冷藏盒。

屏幕的荧光投映，宋黎隽伸手，好似想发着什么，指尖已绷得发白。

宋黎隽眉心冷不丁了一。

前方的泊狩没有停留，像对此司空见惯，又可能是不想被他看到更多，径直穿过廊。

泊狩撬开金属板，翻屋。

“……”

视线里，呈现弧形分布的观察席宽大如王座，旁边的小几上镶嵌着复杂的控制面板，即使是关闭的状态，也能看清有键分别是控焦追踪和追加筹码的。

很快他们就经过了一块大的显示屏，上方的画面定格在血腥搏斗的画面，一个细瘦得明显营养不良的影倒在地上，某只金属改造过的鬣狗与他对峙着，若非定格，架势应该已经扑了上来。

一些致的金属卡片堆在残余浅金酒杯旁边，其中分像被人随手弃置，散落在地。卡面上没有图案，是不重样的数字，堆叠的筹码就像在给某场即将到来的博弈投票。

仿佛曾有人因打赏、恩赐获得短暂的息，又在一秒被凶狠的东西撕开了咙，汩汩的鲜血从涌，上方却传来模糊不清的大笑。那些大喜过后大悲、丑态百的求生姿态成了这屋里观赏者的调剂品，成了鬼献给黑暗的祭品。即使剩余的人在搏斗中活了来，很快就会成为一战场的活牲。

四周静得一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每个角落却如同充斥着未散的刺耳尖叫。

——斗兽场上方的观景包房。

宋黎隽的血仿佛一寸寸地冷了去，视线停留在对方脖颈的项圈上。

数字“死亡”，或数字“生”，只在这群人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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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这人偏开的神，就和此刻前方看着屏幕的神一模一样。

漆黑的屋，大的单向玻璃清晰透外侧冷古旧石的廓，居临、冷漠地俯瞰着方空旷的斗兽场沙地。

他赤地蜷缩着，脖颈上着项圈，看不清面貌，惊惧又痛苦万分。但屏幕方还有一排残留着昂贵香膏指纹的控选项，显示着“视角切换”、“撕咬”、“电击”等娱乐选项。

刻于他记忆的，属于那些人的味，哪怕隔了这么久都能让他生理胃搐。

【“还好，老板可能是给他佩了一个禁制项圈，这东西我试……”】

……或许，在某个节，这段画面已经延续了去。

漆黑的通延伸去，弧形的通里嵌着大大小小数个包间。他们直接通往更私密的区域，步行经过一个私人休息包厢，发现这里比观景包间更小，更隐蔽，气氛也更糜烂。

“……”

料保养剂和雪茄烈酒的气味透过细小的通风格钻泊狩的鼻腔，淡薄但奢靡的氛围让他骤然绷。

宋黎隽的信息捕捉能力和侧写能力都远超常人，只是一扫，颌线已骤然绷。

“走吧。”泊狩低声：“万一巡逻的来了就……”

泊狩没有说话，快步打开侧门。

到了。

结合他这些年收集到的晦城资料以及泊狩糊带过的描述，他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些“上帝”肆意地纵着一切，冷漠至极。

宋黎隽随之落地，发现泊狩的肌已经瞬间绷起来，像一只竖起背刺的棘蜥。

现在没有表演，室与方都空的。

——他从未想过，曾经无数次仰望的那片的、传来模糊的呼斥骂声的黑暗穹，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以这方式“登堂室”。

话音轻顿。他觉到一只汗的手从后伸，死死地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