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环境中，他睁大的瞳孔中倒映了一张脸。

“快逃！”利奥狠地推他，却被他突然反手抓住。

拷贝多的一份，也不会在老板回来前擅自检查，所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枯瘦如柴的影踉跄着，声音因歇斯底里而尖细，与他记忆里的声音完全无法重合。可抓着他的这只手如此熟悉，让他眶酸涩到刺痛。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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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本该彻底失去意识的人，竟然在掐住他脖的同时，贴着他耳侧轻声唤他。

一阵警报声与躁动声中，本该早就逃离的他不断被监控锁定，见着追兵上就要包围上来，斜刺里一只枯瘦的手伸，狠地扯过他避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只不过——

利奥底通红，颤抖着：“求你了，听我说，这么多年，我真的后悔没有跟你俩一起去洗罪渊……如果去了，苒也许就不会死了。”

“果然……是你。”利奥枯瘦的脸上一个难看的表。

“某一天，你的五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也许是从嗅觉开始，也许是味觉、听觉、视觉、觉，然后，你会不停吐血，心率降低。

他心念一动，脑闪过一沙哑的声音。

在断断续续的气与不成句的话中，他知晓了一切——利奥还残留着一视觉和听觉。在一片绝望中，所有人都对利奥放松了警惕，利奥也借此装作五尽失，知晓了他在f的近况和老板的计划。

对方站着都极为费劲，息的声音像拉动的风箱，手掌颤抖着摸向他的脸。他忍住躲避本能，直到那只手反复地摸过他的廓，他才意识到利奥是在确认他的份。

他嘴依旧张合着，死死地抓着利奥的手，异常执着。

在尝试了多次摧毁数据都失败甚至发自动报警机制后，他意识到海德拉还是留了一手，电光火石间，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植改码病毒，并咬牙舍弃了逃跑的宝贵时间，亲看着改码病毒植成功才转离开。

“……逃去，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解药！”

“骗局……新型药本就无法延你的寿命！他们只是想把你骗回来而已。总有那一天，你的发会逐渐变白，被药效的反噬所有的血气，像我一样心肺衰竭。”

【“……阿寿。”】

声已经盖过了利奥残余听力的阈值，前的人嘴一张一合，底定，利奥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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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奇怪。

在f训练的几年，让他养成了极为惊人的捷度与反侦察能力，他像一影，循着记忆里的巡逻路线，避开了所有的守卫，用海德拉的权限刷开了储存库的卡。

逃跑的路线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追兵的脚步声再次接近，两人已经跑至一条死路，利奥突然摸上墙面，拉一个开关，冲击的声音骤响。

瘦的男人眶通红，似乎通过他的表看懂了他的意思，嘶吼着：“我的已经走不了，留来还能替你拖一会儿，你快走！不然谁都走不了！”

越是靠近，声越清晰，但追兵的声音明显淡，就像是……利奥已经偷偷演练过无数遍这个偏僻的逃跑路线。

“如果去了，也许我到死还能跟你们待在一起。”

他不知利奥是如何从监控逃实验室的，对方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跑向一个陌生的方向。

——本应该躺在实验床上的利奥。

这时，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