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隽以前对睡眠环境挑剔，可睡眠质量好的。只要他窝在这人怀里不动、周围没噪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宋黎隽就能轻松睡。

浴室里声渐熄，泊狩匆忙把东西归位，退回客厅里。

视线扫过公寓的构造，泊狩意识到除了书房，还有一扇门他没打开过——看起来像次卧。

“啪嗒。”宋黎隽着发现在他面前，视线从上到地扫视了他一圈。

泊狩一脸无辜，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

宋黎隽默了，回浴室里发。

泊狩跟上去：“这屋是不是有两间卧室？”

宋黎隽没说话，泊狩的声音被掩在风机的声音里，也不知他听到多少。

泊狩试探：“主卧，书房，厨房，卫生间，剩的一个应该是……次卧？”

宋黎隽依旧没回答。

泊狩：“那我今晚睡次卧吧，反正也是空着。”

“有人用。”宋黎隽关闭风机。

泊狩愣了一：“谁经常来睡吗？”

宋黎隽：“跟你有关系？”

泊狩：“……”

又是“有人用”，又是电影票，泊狩心底的那酸味倏地涌到了嗓，让他原本平静的语调都有撑不住：“哦……那我睡沙发吧。”

宋黎隽再次调：“睡主卧。”

泊狩：“我俩又睡一起，不好吧？”

宋黎隽转看他：“抱着我睡了十天的不是你？”

泊狩：“。”

如果说昏睡中的泊狩有多，清醒以后的泊狩就有多绝望。

封闭期那十天的事简直成了板上钉钉的罪证，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偏偏宋黎隽又是个喜翻旧账的。泊狩觉得自己就像一本烂账本，对方心好了翻一页，心不好翻三页，扫到的每行每个字都写满了“——你不冤，你活该。”

泊狩只能伏低小：“好的。”

宋黎隽似乎对他这摆烂的样有不，眯起：“怎么，跟我睡让你觉得不净了？”

泊狩眨着：“啊？”

宋黎隽：“在我之前？还是在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