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康心里起火，小声地用国语骂了句。在这个摊前面站这么久，就是因为这里的货是新鲜活虾里最便宜的，往前走几家还真没有。老板大概也知自己货的质量，价格标得比同期价格都，但来买的人络绎不绝，也不差他这一个客。

一转，看到泊狩气定神闲地站着，程佑康皱眉：“……你就是这么帮我的吗？”

“这份钱不包额外服务。”泊狩：“我的定位是搬运工。”

程佑康：“……靠。”

杵在这里半天，程佑康想走又舍不得，想买又拉不脸认怂。

“如果你想买便宜。”泊狩：“给你一个建议参考。”

程佑康：“啊？”

泊狩：“上去找茬，让他骂你难听的，你反过来投诉他侮辱同恋群，他歉。”

——毕竟这里是追求向平等的仑城。

程佑康：“？？？”

泊狩嘴角弯起：“如何？”

程佑康：“不如何！”

程佑康作为一个大直男最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你才同恋！”

“如果你给我吵架的报酬。”泊狩真诚：“我现在就是。”

程佑康：“……呸！”

程佑康警惕：“你要是喜男的就离我远啊，我铁直的。”

泊狩没说话。

程佑康抱住自己：“你嘛……”

“本想说‘那你要小心了，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泊狩扫了他一，淡淡地：“考虑到你的反应可能很激烈，理起来有麻烦，算了。”

泊狩顿了顿，：“所以放宽心，就算找个男的，也不会是你。”

——double kill。

程佑康瞪圆了：“你——”

“老板，你是不是歧视同恋？”

程佑康一愣。

旁边学生模样的人忽然发难：“我刚看到你卖给别人便宜了，为什么？这不公平！我要投诉你！”

老板一愣，心想刚才给熟人便宜货竟然被逮到了：“那是——”

男生：“留学生本来就没钱，你还歧视我们？你这是侵犯人权，你这是对人格的侮辱！对自由的践踏！”

四周谴责的目光瞬间投过来，老板脸僵，改：“那，那给你便宜。”

男生：“十五，最多了！”

老板气急败坏地将东西装起来：“拿拿拿。”

程佑康：“……”

男生付完钱，路过他俩旁边，笑着对泊狩用国语：“谢了，兄弟。”

——现了，诡计多端的省钱留学生！

程佑康：“……”

泊狩：“喏。”

程佑康迟疑：“……我现在是同恋还成吗？”

“跨恋都用不上了。”泊狩将他脑袋一转：“过了这村没这店，去一家撒泼。”

=

程佑康懊悔不已地往前走，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接来的店铺要么不新鲜，要么价格确实已经很低，程佑康还不去那个嘴。泊狩一直安静地跟着，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程佑康心里愤愤的，最后只能砍一折扣，拎了些多宝鱼、鲜虾、生蚝扇贝。

“其实你可以买散摊的货，便宜。”见他这么憋屈，泊狩意味地：“我知你缺钱。”

程佑康瞪：“我发现会扒了我的！”

泊狩循循善诱：“我会当不知，钱分我一分。”

程佑康不屑：“谁理你？羊城旺记的材就得是最好的！”

换作以前，他就这么以次充好，差价自己吞。可自从客人有一次吃坏肚，赔了一大笔医药费，他就再也不这么了——程把羊城旺记视为珠，材向来要最新鲜最好的，就怕砸了的声誉招牌，程佑康平时跟她再闹，也不敢在这事上再犯糊涂。

泊狩一个似笑非笑的表，程佑康迟滞了一秒，后背发凉。妈的，这小在试探自己！还派他来监视自己有没有坏事？

“……”

程佑康忽然悲凉起来，仿佛一夜之间看到自家亲人转跟一个坏狼狈为，弃自己于不顾。

“逗你的。”泊狩一看穿：“你没那么闲。”

程佑康脸大缓：“……你有病吧！”还挑拨离间！

泊狩：“嗯。”

程佑康没辙了，反正自己骂他什么，他都不生气。

=

从海鲜市场回来的路上，两个人路过超市，程佑康去买果，正挑着，发现跟在后的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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