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黎灯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的问，“船上的人在哪儿？”

“我大哥那搜船，有消息了。”

秦淮川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最后还是开说了这话：

秦淮川再一次：“真的。”

还是劝他：“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因为他总活在过去，黎灯，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二哥，谢谢你安我。”黎灯了鼻，有不好意思：“很抱歉，刚刚和秦思铭说话，把你吵醒了。”

黎灯看着短暂温黑夜的火光，意识凑近了一些。

是啊，秦斯维的确是这样一个人。

秦淮川听懂了这潜台词，又是一阵沉默。

秦淮川的脸上有压抑的平静，闭了闭，有无奈又有沉痛：“我知消息的时候，就查了一些案例，黎灯，很多海底的鱼是腐的，失踪的人未必还有全尸。”

“我刚才，只是正好路过，看见你们在拌嘴。”

如果船被找到，但人不见了，只会让老人家又空悲伤一场。

“应该还在船上，但船损坏严重，打捞上来后还在清理。”

在秦淮川看来，大哥的尸可能在船上，也可能被吞鱼腹中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血似乎一瞬间冲上。

秦家所有人，都默认了秦斯维的死亡。

船上的所有人都随着这艘船失踪了，连残骸都没找到。

黎灯的声音很轻。

黎灯张着嘴，却发不声音。

黎灯后退一步，小撞到石凳，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现在，船被找到了。

秦淮川声音在燃烧声里模糊，“我了解大哥，他是个很好的人，比起被铭记一辈，他更希望你过得好。”

秦淮川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投潭，砸的黎灯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夜风过，纸灰飞扬。

这话觉他似乎说过很多次，黎灯，礼貌：“谢谢，我知。”

“在官方没消息，没确保清来人之前，还是别说了。”

黎灯僵住，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黎灯惊讶地看着他。

秦淮川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脸，和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怜意：“不要想太多，我房间的隔音很好，你们吵不到我。”

他看着黎灯呆滞的表，顿了顿，补充：“这件事我还没告诉爸妈，你先保密。”

“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秦淮川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其实他对秦斯维这个亦敌亦友的大哥的了解，也不算多，真不知秦斯维九泉之看着人一直活在过往里，会不会兴。

然后那艘船在太平洋某片海域突兀的失去联系，搜救持续了两个月，最后宣布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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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灯听到这话，安心一些。

其实秦淮川有犹豫要不要讲。

秦淮川说起这件事，也不太冷静，表很沉重：“我收到的消息，打捞队已经开始清上面的东西和人数，只是全清完，还需要一些时间。”

知，但一时办不到。

“真的？”

他看着黎灯，月光照在脸上，那双总是不见底的睛里翻涌着复杂绪。

他弯腰，把地上烧剩的纸钱，全扔火盆，帮助这火越烧越旺。

“斯维如果知你这么惦念他，会兴的。”

“什么？”

黎灯鼻一酸，别过脸，气。

“因为觉你知这件事比较好。”秦淮川看着他的睛，“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活在过去。

他看着秦淮川，“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那艘在海上失踪的船，前几天被打捞上来了。”

秦斯维失踪前坐的船被找到了。

“你不打算告诉叔叔阿姨，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秦淮川忽然弯腰，捡起树枝，蹲往火堆里添了几张纸。

黎灯也知他应当不是失踪，就是死了，只是死不见尸，总是不甘心，觉得他还活着。

秦淮川拽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突兀上来的火。

他当年是去参加一个海洋学术会议，搭乘的是一艘科研船。

看他的表，黎灯的心莫名加快，赶追问：“什么事？”

“我希望你好心理准备。如果大哥躯土，彻底安息，你也放过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