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许放逸还是使人，夏垚把他叫房间，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垂着脑袋，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告诉自己，他许放逸已经不是从前自己院里的使人了，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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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后来不再是人，夏垚依旧拿从前那一对待他，甚至变本加厉。

“真的吗？”夏垚的脚背在许放逸脸上拍了拍，唤回他陷泥沼的思绪，羞辱之意溢于言表，“你知就好。”

都不抬起来，是怕自己看见他里的不甘心吗？

听别人说，他似乎也不回族那里，凭空消失了一般。

然后，夏垚就可以毫不留地将他的一切反抗暴力镇压去，冷旁观他孤立无援，求助无门。

“呵。”说什么话。

这样的念在许放逸脑海中不断发酵，过度积蓄的恐惧甚至令他在课堂上现了幻觉——一个鲜血淋漓的影气势汹汹地扑向自己，姿势与之前那场混战一模一样。

看着他这副与从前一般无二惺惺作态的样夏垚就犯恶心，他不兴了，就要气。

他大汗淋漓地回过神，浑冰冷，不敢相信自己之前了什么。

夏垚照着他的脸狠狠地踹了一脚：“抖什么，连规矩都忘了。”

很一段时间，属于他的位置都是空置的。

他把夏垚杀掉了吗？

或许是饿死了，或许是在喝的时候被淹死了，或许是被某些大的妖族吃掉了，更糟糕一，可能是被某些可恶的人族抓走剥吃。

夏垚不知被这凶恶的风去了哪里。

可夏垚不兴，他要看见许放逸屈辱的表，最好难堪到无以复加，甚至对着自己怒吼咆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掉了夏垚……

许放逸跟着夏南晞千里迢迢过来办事，本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不快就被罢免，至少也要等到回狐族之后夏南晞才能腾手理他。

许放逸看他的脸，知自己又要挨打了，驯顺至极地将脸伸过去，近乎期待的迎接接来的教训，几乎是刚刚到达一个合适的位置，脸上便在一声清脆的“啪”之后迅速蔓延开火辣辣的痛。

许放逸杀掉了夏垚……

许放逸跪在地上，似乎被这一举动羞辱到无以复加，甚至都开始颤抖。

夏垚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突然觉得没意思，这样的场景，类似的事，他已过无数次。

甚至有一次，聂薪似乎是看不过去了，私底来劝说：“他现在不是人了，你得别太过，至少别让外人知。”

时日一久，他不禁怀疑夏垚是不是死在了外面的某个角落。

“我听不见。”

杀了……

如此，夏垚才痛快。

“不过几日没见，翅膀就了，是觉得如今在夏南晞边办事，腰杆了？”

这是威胁吗？

“你们关系倒好。”

可久以来，许放逸一直是这副模样，无论夏垚如何发，如何抓着他的发往墙上撞之后又往里淹，赤脚将他的脑袋踩在脚，连扇六七个掌，力大到自己手都发麻，他从来都是这副死人样。

许放逸被踢歪了脸，一气，重新直起，温驯地说了句：“谢公赏赐。”

光是想一想，许放逸就仿佛能听见夏垚死前哀怨的，可怜的，凄厉的，微弱的叫声。

于是夏垚冷淡地命令：“凑近。”

就好像秋风落一片枯叶，无人在意。

就离开了，后来他们也没有告诉先生。

夏垚突然没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话，叫许放逸摸不着脑，正准备询问，夏垚便又问：“你脸上的伤多久能好？”

许放逸加大声音：“谢公赏赐。”

打吧打吧，除了这些，我不知还能给你什么……

“绝无此事。”许放逸急急往前膝行两步，“我愿意离开族，回到公边。”

先生可能真的不知，或者是不想，总之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受罚。

夏垚挑眉，静默地俯视着前人，许放逸仰着，满脸迫切随着夏垚良久的沉默逐渐染上担忧，惧怕，似乎是在真心诚意地担心夏垚不让自己回来。

他的脑袋只微微晃动了一，然后迅速恢复原位。

没有了，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