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冲他笑笑，钻厨房备菜；关忻倒上茶，聊了聊陆飞鸢的近况，才知他都是一个人过年；两人同命相怜，关忻不由说：“早知除夕叫你好了，我一个，呃，阿姨，给我拿了好多饺，现在还剩一半在冰箱里冻着呢，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拿上。”

陆飞鸢暧昧地说：“过节这‘负距离接’的日，我可忙得很，才没空来给你们这有家属的人类当电灯泡呢。”

关忻信以为真地：“忘了，你朋友多，不缺人陪。”

陆飞鸢不知想到了什么，表不自然地笑笑：“对啊，我朋友多。”接着又开屏孔雀似的，吊儿郎当摇晃脑，“朕这辈要雨均沾，环燕瘦的都得给面，真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那一个个儿都得为我消得人憔悴了，朕于心何忍！诶，我这该死无安放的魅力啊。”

关忻捧场一笑，不予置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幸福就好。

这样想着，目光不自觉的投向在厨房中忙碌的影，收回时，撞见陆飞鸢匆忙移开的艳羡而失落的神。

关忻停顿一晌，没有追问。可以吐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事的对象，要么是最最亲密无间的、唯一的那个人，要不然就是与自己的人生呈相线的陌生人，唯独不能取中间值。陆飞鸢嘴上洒脱，行为却别有肚，此间缘故显然是他的圭臬，不足为朋友。

而在既没有“唯一的人”，又没有“陌生人”的条件，成年人的孤独统称为“天凉好个秋”。

陆飞鸢恢复极快，至少表面如此。吃饭的时候八卦了一圈艺人，吐槽了各大平台的离谱作，又分享了一些猫猫狗狗的视频和社会搞笑新闻。酒酣饭饱，游云开去洗果，留关忻跟陆飞鸢说“正事”。

关忻给他满上快乐，举起杯碰了：“敬你一杯，谢谢你还肯赏脸来吃饭。”

陆飞鸢怔了，没料到关忻会主动提起这段不堪，当即夸张地捂住心，装作心碎地说：“什么，只有我愿意来吗？我还以为你只邀请了我！”

“……”妈的，好地狱的冷笑话。

陆飞鸢跟着说：“为了修补我伤痕累累的小心脏，回让小游同学个章鱼小，我尝尝他手艺到底是真行，还是你有滤镜。”

“嗯，回你菜。”

陆飞鸢得意洋洋：“我可是很刁的，别想用普通菜打发我。我都计划好了，趁着年轻，及时行乐，否则老了连排都咬不动，那还有什么意思！人这一辈，就得吃遍天，看遍天景，睡遍天人，这才叫人生，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关忻笑说：“祝你心想事成。”

陆飞鸢又夹了几筷凉菜，不经意地说：“次叫上褚野吧，他想你的，上回还念叨了一句。”

大概是就视频的事问了陆飞鸢一嘴。关忻知如果自己不主动，跟褚野就前难续了。谁都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寒心，关忻说：“好，多个人能多菜。”

陆飞鸢筷顿了，抬起说：“我也谢谢你，还愿意见我这张脸。”又贱嗖嗖地掌相合托着，比了朵，“生活就像被太监，反抗不了，又享受不了，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不如多看看养的东西，比如我。”

关忻一差来，呛得连连咳嗽。陆飞鸢观察他一会儿，珠转了转，带安，又带说不清的幽愫说：“像你们这忠贞不渝的人，偶尔也应该学学我们的没心没肺，活得轻松儿对谁都好！说到底，这玩意儿跟吃饭喝没区别，不用太纠结。”

关忻握着杯的手了又。几次接来，关忻很清楚陆飞鸢眉，风风，私生活门若市，没准儿滥又滥，他不理解但尊重；不过观念有，而且“被”和“自愿”质截然不同，关忻属实没被安到，反而像是被指责了“小题大”似的，只敷衍地“嗯”了一声，说：“我现在只想知是谁爆的视频。”

“知了又能怎么样，自找烦恼。”陆飞鸢回得太快，很不正常，他自己显然也发现了这，找补说，“度已经在降了，过两天再有新的盖过来，你就不是香饽饽了宝贝儿。别总抓着现在不放手，时间不等人，也许明天你就死了呢，那时候你只会后悔没跟小游同学多几回床单，而不会是‘啊不知那个爆视频的人是谁我死不瞑目’——”陆飞鸢换了个气，“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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