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第三街派所。”

的还附上简短的一句“云开吃了糖葫芦，很兴”“云开问为什么天是蓝的”……诸如此类。

第二天一大早，大门被擂得山响，关忻叼着牙刷睡惺忪地拉开门，迎面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接着一张笑得比还灿烂的脸：“老婆早啊！”

只有这样的家风，才能在极寒之地养育光甜的游云开吧。真令人艳羡，关忻想，同时又激，是他们充盈了云开的生命，才能让自己沐浴在云开充盈的意中。因此对游云开的父母，关忻抱有天然的好，除了不到离开云开，其他的他都愿去满足他们，且抱以尊重，且乐此不疲。

关忻无语地看着他残着一条胳膊，还不忘搂着，还得敲门的难度姿势，顾不上骂他，赶忙接过瓶，回到洗手间草草洗漱完，来看了墙上的钟：“不是说了我去找你，你这么早过来，你爸妈知吗？”

照片虽少，但父母的意总嫌不够，短短的语句写尽了对儿的不释手，到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王舒蓉回忆的味中夹着后怕：“……就因为不给他买糖葫芦，他生气，哭咧咧一转不知跑哪儿去了，幸好被好心人捡到，送到了那个什么东城派所——”

吃完饭，关忻和池晓瑜正式告辞；游峥不想跟他们多话，沉默着去收拾碗筷；王舒蓉则看向关忻，纠结了整个晚饭的思路终于汇总成了一句话：“你今晚住哪儿啊？”

第83章

游云开生怕她反悔，拽着关忻就往外走，关忻却站着没动，他本想婉拒王舒蓉的好意，但有时候适当的亏欠反而能增关系，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个弯：“谢谢阿姨，”看了游云开，又提醒说，“围巾、帽、手。”

池晓瑜默契地说：“啊对，我忘了怎么走了。”

关忻说：“在附近订了酒店。”

游云开哈哈大笑，连日愁云一扫而空。

“订什么酒店啊，退掉退掉，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说完又有些后悔，但话已至此，只好着说去，“云开有房，就在这附近，晓瑜知，晓瑜你带他去。”

就像他的柜，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无力地调着“不同意”，却在故作与关忻谈判时，最先暴真实的畏惧，畏惧儿与他们断绝关系，从此再无聚期。

最后，在相册的右角，终于现了一张游云开的单人照，完整的、清晰的，神懵懂，是个极其漂亮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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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蓉看着瞪儿说瞎话的弟俩，气极反笑：“送到地方不许磨蹭，赶回来！”

话题中心的关忻倒是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优雅得像参加晚宴；反观游云开孔雀开屏似的，也不用人喂了，一只好手忙成八爪鱼，一个劲儿往关忻碗里夹菜。一顿饭五个人吃得酸甜苦辣咸各有千秋，唯独尝不游峥厨艺的本味。

几人惊讶地抬看向他。

说话间，游云开重又穿好了外，他本来是自告奋勇送关忻去酒店，但爸妈生怕放他和关忻大晚上单独在一起发生儿什么，瞪着他勒令在家好生呆着；可听到老妈这么一说，登时满面生光：“我和我一起去，我有钥匙！”

昨晚，在得知关忻就是十六年前送走失的小云开去派所的无名恩人后，王舒蓉像上了岸的鱼，徒劳地张了几回嘴，一个音都发不来；游峥的面更是五彩斑斓的黑，在池晓瑜的“忆当年”和游云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一唱一和中，穷兵黩武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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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没用，她不认识路。”

又翻过几页，照片上现熟悉的北京地标建筑，前几张是一家三的合影，游云开还不及妈妈的，小豆丁一样连面容都看不清。再翻过一页，都是父母的合照，照片呈仰拍的角度，不用想就知是游云开的杰作。

“你把钥匙给你！”

关忻狠狠打了个寒噤，微微后仰：“你正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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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定定地看着，发着愣。

游云开好像拿到了免死金牌的死刑犯，大手嚣张一挥：“知又怎么样，没有你捡到我，他们十六年前就没儿了，我来看我的救命恩人天经地义！”说着，黏黏糊糊地蹭上去，埋颈窝一路向上嗅着朝思暮想的气息，忍不住轻轻咬了关忻圆透粉的耳垂，“公救命之恩，小男无以为报，唯有以相许，还望公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