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着，开了话匣，满腹憋闷和心疼均匀地淌来。从雨中桥上的初遇，到他们正式在一起的契机；从洛佐的退赛，到几乎焚尽他们关系的大火；从阿堇、三山的恶念、龌龊，到他这次检举三山。

事无细，和盘托。

字字刻骨，句句铭心。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就说他不我，污蔑他的人太多了，你是我妈，我不希望你也是其中一个……”

泣不成声。

粥已凉透，但已没人记得它。

……………………………………

王舒蓉五味杂陈地回到卧室。游云开的话固然声并茂令人动容，但毕竟是一面之词，再加上正值恋上的阶段，双上的滤镜比十级颜还大，作为过来人，她很懂，故而不免对叙述的真实将信将疑。

屋见游峥呼呼大睡，王舒蓉气不打一来，使劲儿晃醒他：“儿两天没吃东西了，你还能睡得着？”

游峥睡惺忪，闻言翻挠挠脖，迷迷糊糊应：“饿急就吃了。”

话音刚落，到后背传来杀意腾腾的目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坐起来：“老婆你还没睡啊？”

“我不像某些人，没心没肺，睡眠质量那叫一个！”

游峥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忘啦，他考完非得大老远儿一个人去国，咱们不让，他不也绝来着，其实半夜订外卖偷吃得比谁都，还以为我们不知呢。”

王舒蓉怅惘许久，忧心忡忡地说：“这次有不一样。”上床半靠着床，游峥把被往上提了提，盖住她的腰，“咱家这小，你瞅他得乖，实际主意比谁都正，他想的事，拐弯抹角也要成。”

游峥没听弦外之音，顺着老婆的意思侃侃往说：“可不，后来我说只要他能把签办来，就让他去，还真让他办来了。”

语气透着儿隐约的小骄傲。

王舒蓉睨他：“这死赖脸的劲儿随你，当年你就是这么赖上我的。”

游峥伸展双臂揽过老婆：“追不到你我得后悔一辈。”

王舒蓉似有动容，神渐渐暗淡，歪靠着他的肩膀：“当年你家也是这么阻拦我们的。”

“那能一样吗，你是个女的，那凌月明可是个男的呀，要是个女的，别说大十岁，大二十我都认了……”

王舒蓉冷不丁直起：“什么意思，我要是男的你就不喜我了，是吗？”

游峥没想到一句话给自己挖个坑埋土，刷地汗如雨：“当然不是，我不是说过，你就是蟑螂我也跟定你了！”

“那是我不知你压儿不怕蟑螂，我要是老鼠呢？”

游峥脸绿了：“你变不成老鼠……”

王舒蓉冷哼一声：“我变不了，但能变，明天我就去变手术，跟你当兄弟，我看你跟不跟我离婚！”

“咱俩说儿，你提什么离婚……”

“是你先提的！”

“我什么时候提了！我这辈最怕的就这俩字儿！”

“你说的我要是男的你就不喜我了！”

“我——”游峥的脸五彩缤纷，“那我就变女的！”

王舒蓉突然神凝重：“你说咱家这小不会明天突然宣布要变女的吧？”

游峥笑声，可想到以游云开那神奇的脑回路，保不住能什么石破天惊的蠢事，笑容陡然凝固。

王舒蓉抄起枕打他：“都怪你，小时候好好的，你非得把他打扮成小姑娘，现在好了，养了二十年的大儿要变闺女了！”

游峥边躲边叫屈：“那不是你想要女儿吗——”

话题驾着臆想一路跑偏，好在游云开向来自有主张，不会照他们的想象野蛮生。第二天，池晓瑜带着草莓糕再次登门拜访——自打回来，她每天都会来一趟，但无论怎么劝，仍撬不开游云开的金——今天仍没例外，连草莓糕都诱惑不了他。

池晓瑜无功而返，来到客厅犹豫了，对游父游母说：“阿姨，叔叔，云开这样去不行啊。”顿了顿，见他俩罕见地没有急怒，试探着说，“不怎么样，得先让他吃东西。”

游峥说：“他不张嘴有什么办法，还是不饿，我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王舒蓉给他一记锋利的刀，回看看池晓瑜的表，了然她的意思，半晌说：“反正我们是不可能同意他们俩的，两个男的……伤风败俗，我和你叔两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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