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顿了顿：“以后有机会的。”

游云开支个大牙乐得嚣张又猥琐，扛起购袋抓起关忻的手，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宇轩昂。关忻哭笑不得，反扥着他放缓步伐：“就是这个，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游云开兴致地说：“当然不是，我初三就回！”

“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但我爸永远吵不赢我妈，屡败屡战，人菜瘾大。”

然而他还是不敢冒险，涉及到游云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受伤的概率，他都不敢尝试。

“你跟你妈妈得很像。”

关忻半天组不个丑寅卯，便不理他。游云开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自助结账时磨磨蹭蹭耸耸打打以示不满。关忻不以为意，在结算过最后一袋商品后，淡定地从隔货架上取过一盒安全。

喝完汤，两人一起去超市闲逛，除了买艇仔粥所需的材料，游云开还掰着手指算他不在的时间，一边往手推车里装上相应分量的速，包括几袋速冻饺和汤圆，生怕关忻大年夜在家饿死似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自觉一，要时吃饭，年三十儿别忘了煮饺……”

关忻想了想：“艇仔粥。”

霎时什么不满不开心都忘了个一二净！在游云开忐忑雀跃的目光中，关忻完成扫描，丢购袋：“走吧，回家。”

关忻掐掐他的脸：“我们可以过元宵节。”

关忻白他：“我俩一微信你就是这副表，瞎都看得你有况，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一问，你准备编个什么瞎话？说了女朋友？他们要看照片怎么办，你上哪儿找，难不成提前在网上租个女朋友？需要应付的太多了。”又安，“反正你初三就回来了，不差这几天。”

游云开气得呼哧带，噘嘴还价：“那、那发微信总行吧，过年都得拜年，咋就不能联系了……”

游云开乐呵呵地：“啥？”

柜遥遥无期，游云开化悲愤为x，喂饱肚后就去喂关忻。空窗太久，俩人永不满足似的，柴烈火样翻新折腾了整整一宿，力疲惫仍意犹未尽，直到闹钟响起方偃旗息鼓。两个人都不想起，半梦半醒黏黏糊糊的又温存了五分钟，最后还是关忻更有意志力，着痛发哑的嗓和散架的骨，起促游云开抓时间。

“啊？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节诶，再说大过年的谁会我跟谁打电话啊！”

游云开说：“他们初三去香港，我妈订了几件anzoni24的大衣，得她亲自取，他们在香港呆几天，然后就去白云市给厂开工，你说我去嘛，我才不当电灯泡呢，说真的，二胎开放之后他们居然没给我来个弟弟妹妹，我都觉得神奇。”

关忻对着汤圆挑起眉：“你要过完元宵节再回来？”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第一次圣诞节、第一个跨年，全都各幺蛾，到现在念叨了大半年的环球也没去上，他大概是最没法缘的麻瓜了！

游云开越想越憋屈，奈何那些幺蛾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不想勾起关忻的不快，只腹诽了几句。

关忻叹气，停脚步转看他：“不是不让你发微信，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关忻突然板起脸，老调重弹：“这次回去暂时别联系了，免得脚，被你爸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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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就回？！”关忻的心脏忽上忽，归期要么太晚，要么太早，就没个折中的日期，苦婆心地说，“在家多陪陪父母，怎么着也得过了初五再回。”

关忻言之有理，可有理是有理，游云开还是霜打茄，蔫的痛诉：“这是过年啊。”

关忻瞥了他越来越鼓的脸颊，嘴说：“有本事你就打，你打我就拉黑。”

“诶？你也没见过她啊，哦哦——”游云开想起来他们曾在上海有过一面之缘，笑嘻嘻地说：“嘿嘿嘿，你也是见过家啦。”

“什么时候我能光明正大带你回家啊。”

“你爸妈真好。”

也许……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呢？他一直以己度人，可游云开的父母不是凌柏，他的家不乏吵吵闹闹却总是吵不散——关忻总算明白游云开哪里来的理直气壮，认为“吵架归吵架，吵不散的”了。虽然是正苗红的正统家，但——关忻止不住地被游云开引目光：能养他这不吝啬付的格，家里面会于一切吧，于教条、传统、脸面，不会被烟灰缸在额角砸疤，不会……不会翻脸无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