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在客厅里光最好的位置摆一架钢琴，”游云开接过话，“我看过你以前的采访，你琴弹得很好，我都没听你弹过，你要弹给我听。”

“好，”关忻双目半阖，仿佛正在经历这样的生活，“平时放松就弹弹琴，放假我们就自驾去玩，带上雪球——不，节不行，节你必须回家，我可以在医院值班，对，我们要把全世界的环球都刷一遍，但是新加坡的没有哈利波特，好，那也去——嗯嗯，还有迪士尼的疯狂动城园区——然后我们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雪球老了，走不动了，我们就把他放在婴儿车里，带他去晒太……”

游云开笑说：“周围的小孩们都会很喜雪球，我们会变成两个老爷爷，退休之后就一起坐在公园的椅上，一边晒太一边给这群小朋友讲故事，看谁顺就给谁糖吃——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你会在光明媚的午靠着我的肩膀先去世，安顿好之后，我就去找你。”

“那我先过去找雪球，然后我们仨在彼此上留个记号，喝了孟婆汤辈也能找到你们。”

“好。”

三分钟，他们一起过完了一生。

后传来叫他的声音，关忻回过，秘书和池晓瑜正向他走来。

“三分钟到了，我没签字。”

零星的雪飘然而，落地即化。他们都没再声，也没人挂断。

关忻掐灭烟，转对秘书说：“不好意思，直接走赔款程吧。”

秘书刚要说什么，被池晓瑜抢先，一把抓住关忻往回跑：“赔什么款啊，洛佐正在跟郑稚初讲电话呢！”

关忻愣住了。

游云开从话筒中听到这话，倏然哽住，手脚并用连带爬跑到郑稚初关的门前，屏住呼附耳听去——

“……这两天我带游云开过去，大家一起碰一。”

大颗泪珠源源不绝地涌眶，游云开坐在地，捂住嘴，止不住地呜咽。

房间，郑稚初挂断电话，打开破烂得不知翻看过多少次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取被当书签的一张粉心小卡片。

是世纪初在女孩里很行的许愿卡，保存细致得当，但再细致也难免蒙上岁月的滤镜，泛着的黄。

小卡片上列着几个序号，后面随着手写的愿望：

1 我希望：小鱼儿健康成。

2 我希望：小初能拥有他想要的人生。

“二十来年都不肯光顾我的梦，今天大中午的倒是来了，就为了那小吗？”郑稚初不满地翻个白，轻声嘟囔，“还是那么没光。”

说罢，将卡片回了书中。

第73章

三天后，关忻从医院取标注“”的检查单，横亘在的大石化作齑粉烟消云散。寒照，早晨的乌云一扫而空，令人神清气。他裹了裹围巾，拂在脸上的风格外温柔，像妈妈的手。

久违地走人群，久违地将世界收纳，仿佛一滴颜料滴中，往常灰败的景丰斑斓的泽，湛蓝的天空趴在白的云朵上俯瞰蜉蝣，枯枝上的麻雀用单一的音调歌唱四季转，脚边的残雪晒透在光慵懒地消逝。

成熟、死去、重生。

世界真。

回到家，温如，厨房里上演着咕噜咕噜的炖煮声，游云开系着围裙舀了一勺汤，听到门的动静探，灿烂地迎向他，勺递到他嘴边：“回来的正好，尝尝甜不甜，今天糖放多了，要是甜我就再加银耳。”

关忻鞋都没脱，就他的手咂摸了一：“可以，正好。”

“我去关火，”游云开忙活的火朝天，“上次听你有咳嗽，今天买的梨，炖梨汤，一会儿你必须喝一大碗。”

关忻换上拖鞋，先把藏匿检查单的背包放去书房，来后看着游云开小家雀似的影，中浮笑：“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三天前，他们在命运的十字路惊险逃生，谢过郑稚初，又换了微信等约见洛佐的通知，游云开打车直奔关忻家。心饱了大悲后的大喜，被涌动的血驱使，疾走小区大门，缭的夜风温柔似，昏暗的前路因月明亮，枝丫沙沙奏响日的序曲，混杂了泥土的雪地反着滴落的碎星。

他像提早苏醒的柳条一样纵，他想一开门就拥抱住关忻，抱到天荒地老；想换亲吻，吻到天焕然一新；他还想……

他太激动，钥匙三次都对不准锁孔。忽然门开了，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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