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挂断电话，突然传来阿堇的声音：“云开！”

“我没过你，阿堇，等你真正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什么是了。”

“我是说……如果……”

“嗯？”

郑稚初置若罔闻，抄起筷吃了一，微微一顿。

“你是说如果你值得吗？”游云开说，“那关忻会跟我一起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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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雄赳赳的问候被他这幅尊容噎了回去，手足无措之际，郑稚初哑着嗓问：“会饭吗？”

回过神来，游云开已经在翻他家的冰箱。等郑稚初形容整齐地现，游云开正好端上来一碗西红柿打卤面。

“……”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游云开说，“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如果呢？如果呢？”

游云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与其说是兄弟阋墙，不如说——”

游云开沉默去，心逐一闪过认识的人，每个人都是一不规则的多棱，或有复杂的世，或有复杂的格，所谓恨，不过是对方面向他的一面刺伤了他。

“石故渊生前是腾空和恒宇两大集团的掌门——现在是郑叔叔的；有个说法，不确定真假，说是石故渊是郑叔叔父亲的养，跟郑叔叔算是兄弟吧，这对儿兄弟关系并不好，互相看不顺，想想也是，爹走了，偌大家业给了养继承，亲生的哪能，两人斗来斗去，郑叔叔胜了。”

游云开想了想说：“但石故渊是真的犯罪了，是吧？郑叔叔是没错的。”

“还有呢，郑叔叔现在住的房，以前是石故渊的，真那么讨厌一个人的话，会想住对方住过的房吗？而且石故渊死了，住去不怕闹鬼啊……正常人都会立刻卖掉吧。”

“我听小区里的老一辈儿说，当年晓瑜和池叔叔跟石故渊走得很近——石故渊你总知吧——不知？！”阿堇抬了调门，“你一天都知儿啥啊——世纪初那场震惊全国的黑社会质组织要案啊，主犯石故渊，畏罪自杀的那个！”

游云开微妙地沉默一：“很好，更能佐证郑叔叔铁血无心狠手辣。”

到了公司，郑稚初居然不在，游云开白跑一大趟。时间不等人，他重又跟池晓瑜要了地址，不停蹄直奔郑稚初的住所而去。

“不如说是怀念。”阿堇一锤定音，“住在有对方生活痕迹的地方，看着与对方相似的脸，就算石故渊真是被郑叔叔死的，也不可能只有恨。”

挂电话，游云开打起神望向车窗外，街景疏忽，枯木连枝，一片萧瑟，但游云开知，等天到来的时候，又会焕发另一番生机。

过了很久，久到敲门声可以被称为“锲而不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门从里面被人大力打开，郑稚初猛地现在游云开面前，眯起的里透着不善，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蓬，膛气急败坏似的起伏不定，皱的t恤像是在梦里和谁打了一架。

“但很奇怪，据说晓瑜和石故渊得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两家人关系也特别亲近，而且石故渊特别疼晓瑜，小区里人尽皆知，有传言说晓瑜其实是石故渊的女儿……”

“……如果我没那件事，没伤害关老师，又或者，伤害的不是关老师，你会不会……依然当我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游云开仔细思考着，半晌说：“没有如果。”

“郑叔叔，你家冰箱没什么材了，就随便煮了个面……”

“我不知你想要个什么答案，”游云开正说，“曾经我对你好，是因为我人好，而不是因为你值得。现在，我想把我全的好都给到关忻，全给他，只给他。”

游云开说：“那晓瑜岂不是郑叔叔的侄女？郑叔叔对她虽然面上不冷不的，但实际行动可是予取予求，这不合常理啊，看到和死对一样的脸应该膈应才对，难不成是觉得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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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游云开是去年才知：“我问的是郑稚初，跟晓瑜有什么关系。”

游云开说：“然后呢？说重！”

顺着记忆的路线，到了地已经是午，游云开来过一次，还算有印象。在禁闭的大门前，一直被焦虑压制的畏惧卷土重来，他重整了一遍衣装，闭上了几次呼，清清嗓，抬手敲响了门。

“只能说……人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