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不懂日语，但从两人的互动上明白对方是在介绍他；而他只看得到日本男人鸷冰冷蒙着灰意的幽蓝眸，像冰原上啖过人的跛脚老狼。

池晓瑜到底心存良善，第二天丢垃圾时对空包的麦当劳袋睁一只闭一只。俩人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郑稚初的办公室，前台请他们在待客区稍坐，送上两杯温，说：“郑董还在会客，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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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缓缓摇，余光看到三山洋一和秘书坐上车驶离了街；挪过通红的双眸，哑声问：“郑稚初为什么会见三山洋一？”

池晓瑜追上去。

“……要你。”

池晓瑜的脸上织“吞了苍蝇”和“解开哥德赫猜想”的复杂表：“在不在又怎样！”

见到游云开，两人停住脚步，后面的男人堆得的微笑：“云开？还以为二月秀上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里不期而遇，幸会幸会。”不等游云开回应，扭用日语跟前的男人说了一堆。

“我算什么东西，一只虾米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让大名鼎鼎的郑先生给我答案？！”

我跟你相都是不面的最真实的自我，你也是。但阿堇……怎么说呢，他那个家他不早熟不行，早早就分辨了世俗上的‘有用’和‘无用’，一面讨好有用的，一面鄙夷无用的，却从来没有用‘心’选择一次。我想他本分不‘心选’和‘俗选’的区别。跟这样的人打太累了，面的场合有得是，我想在心里留一块净土，装上可以心和心沟通的人，你也在这里，”池晓瑜指了指心，“对我而言你很珍贵的。”

“少自我脑补了，真想知，就去问郑稚初，让他亲给你个答案！”

游云开偷笑，用咳嗽掩饰过去：“如果他在的话，说明他也是可以用‘心’结的人啊。”

“云开！”池晓瑜追将上来，弯腰拍他的背，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池晓瑜则把手机刷了又刷，中间还跟前台借了个充电宝。午三，会客室的门把手终于有了转动的迹象，游云开激动的一站起来，门开启——

游云开苦笑呢喃：“阿堇拼了命圈，也算闯名堂了，可折腾到最后，三山的一句话就像二向箔一样降维打击，毫无还手之力；跟他相比我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却还妄想着毁灭歌者文明，最愚蠢的是居然请求另一位歌者的帮助……我这粒尘埃，本带不来能跟郑稚初坐在一个桌上谈判的筹码。”抬看着池晓瑜，“，他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耐着敷衍我几次，我不能再刷你的脸了。”

心霎时冻结成冰坠落谷底。

“诶？”

愣愣地看着前走近的俩人，仿佛开启了广角，四周变形延展，人突得夸张，像是生怕他认不来。

“……”游云开动地煞风景，“除了我还有谁？”

郑稚初知他的全计划，却一再明确拒绝，转就跟三山洋一密会，这么明显的信号，他还怎么相信郑稚初！更甚者，郑稚初约他们这个时候见面，就是让他们看到三山，然后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见池晓瑜一向古灵怪的脸上呆愣的表，游云开觉得她这副样可得不挤兑两句都对不起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于是大着胆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手上是不是有郑叔杀人放火的把柄，不然他为什么对你言听计从？要是有的话，现在就是使用它们的时候了，事关你老弟后半生的幸福啊！”

“郑叔叔在不在啊？”

“言听计从？我要是有这力度，还犯得上陪你挤运？一个电话不就结了！”越说越气，劈手夺过游云开一未动的汉堡回袋，“都怪你，没用的家伙，还有脸吃饭？不许吃了！”

……………………………………

“喂——！”

只有他自己知——他摊开手掌，中铁锈的甜腥味仿佛舐了掌中鲜红的月牙形伤——

池晓瑜语。

“云开！”

三山洋一的目光完全落在他脸上，友好地伸手——

游云开回过神时拄着膝盖大着气，好像刚从溺中爬回岸上，心脏沉重的动声击打耳，如一声声控诉，控诉他夺门而逃，居然没有直面野兽的勇气。

游云开直起，嘴角动，凄苦又绝望：“我怎么这么蠢，他们才是一个维度的人……”

他们到得早，当然没有异议，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到了午，早过了预约的时间，游云开第三次借着喝的角度看向墙上的时钟，掉油锅似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