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忻——”

白姨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却郑重其事地又说：“如果凌柏再来找你，给他个机会吧。”

“诶，前世仇人，今生父，”白姨说，“为了你妈也不行？”

“别、提、我、妈！”

凌柏冷哼一声，目光越过关忻，落在白姨脸上：“少拿关雎说事儿，我不欠她的。”

凌柏面容缓缓绷，变得僵。

二人里只装得彼此：“你他妈脑，这么对你我都好，别跟你妈一样幼稚！”

“够了！！”白姨大喝一声，镇住二人，同时回手朝凌柏重重扇了去！

关忻绕到他后打开门，了个无声的逐客令，这次白姨没有制止。

“凌柏——！！！”

“你跟自己父母都不好，你还能跟谁明白，当年为了那个连霄要死要活，人家理你吗？离开你就对了，你他妈就不正常！”

白姨说：“你今天是来求人的，那就拿求人的态度，不要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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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柏看向关忻：“我再说一遍，你撤案，我签字。”

“如果我妈觉得行，当初也不会为了我跟凌柏离婚。”

关忻浑发抖：“你老婆烧了我妈的裙，你有什么脸提我妈！”

关忻怒火中烧，抄起玄关的钥匙拖盘砸了过去；凌柏侧躲过，托盘砸中大门，掉落在地，发大的响声。

“你闭嘴，闭嘴！当初我妈离开的是你不是我！不正常的是你！”

“不。”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他生来被的虚名醉，不知如何在陆地上行走笔直的路线。他自大地柜，才发现原来凌柏的是有条件的，得到过又失去远远比从未得到过痛苦，他过去越享受，恨意就越刻，变成了诅咒，想举刀斩断，却总是砍不到刀刃上，总是差一。他也曾抱着侥幸试图挽回，又在冰天雪地跪了一宿后烟消云散。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开，但谁都不肯先低。

白姨无畏相迎，一字一句地说：“这掌，是我替关雎打的，别以为我不知你耿耿于怀着什么，关雎不欠你的！她亲手成就了你，你却放任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他妈活该！”

然后否定，然后恨。

但他知，消散是假象，侥幸早已空气，化作执念，攻击他薄弱的免疫力，让他不自觉地去寻找凌柏还在乎他的细节。

“凌月明！”

关忻笑笑：“白姨，谢谢，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能不能活到今天。”

了血，又自天灵盖哗地退到脚底，浸泡在冰中。手心渗的黏腻的汗，搜刮肚想回以刻薄，大脑却被无力的秤砣坠成空白。

“总之，你撤案，我签字。”

“……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白姨说：“连亲儿都不愿帮你，你对得起关雎吗？”

话音未落，关忻嘭地关上门，悄然平复心绪后，弯腰拾起托盘摆回原位，回见白姨满脸的怅惘：“你妈一定不想看到你们父俩这样……”

凌柏瞠目结，一格一格地转正颅。

“别叫我凌月明，我跟你一关系都没有！”

“那是你妈死的早！她要是活到现在，也会同意我！”

白姨说：“忻忻，别恨你爸，不是让你当什么圣母，也不是你爸不可恨，而是‘恨’的力量太大，太消耗你了，你会被它拖垮的。”

父剑弩张，白姨夹求生：“诶呀，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凌柏讥诮地看向白姨，尽在不言中。

“别的事儿我听您的，但凌柏……我跟他这辈就这样了。”

关忻眨眨，有些听不懂白姨的言外之意，但凌柏易见地懂得，脸颊成了新鲜脏的颜，额角青暴起，角不住搐，仿佛白姨又扇了他一掌。

关忻想，凌柏此次前来，估计没抱多大希望；自尊与现实打架，放在凌柏上，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是这个理，可他怎能控制不恨呢？凌柏不是从一开始就厌恶他的，小的时候甚至很他，再忙也会每周一小时教他打篮球；关雎去拍戏时他生病，凌柏会整宿整宿的陪他抱他哄他；会偷偷帮他撒谎逃掉钢琴课，带他去游乐园疯玩一午；会冒着大雨赶赴山路，只为第一时间接杀青的他回家；会在关雎生日时，和他一起笨手笨脚的个丑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