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用不耐掩饰逃避：“诶呀，白姨……”

池晓瑜吻发愁：“诶，云开救了你，没救成关雎的礼服，现在关忻跟他闹分手呢，估计他也没心找你。”

关忻苦笑：“要不要这么狠啊。”

阿堇实话实说：“没有。”

“你以为呢？”白姨虎着脸，半晌又绷不住笑了，“你这个臭脾气，专要人猜，也就云开能忍你，愿打愿挨。”

他一直觉得到池晓瑜对他有偏见，不如对游云开推心置腹，后来，他通过借用郑稚初敦的房，探了池晓瑜的底线，知他和池晓瑜本无缘分，全靠游云开撑着，从此拿分寸，随时忖度，自觉规行矩步，亲疏有别，所以池晓瑜突然好心问他，蹊跷可疑，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多思多想。

白姨始料所及，不意外，无奈地说：“你得像你妈，就这个脾气随你爸。”

池晓瑜照例问了他的状况，又叮嘱他多休息，多补充营养，他一一客气地谢，然后池晓瑜问游云开有没有联系他。

关忻不语，要说放，他比谁都想放，但他就是放不，所以他想，走不来就走不来吧，能怎样呢？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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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坐在她边，放目远望：“这里变了好多，都不认识了。”

阿堇慢吞吞地说：“云开是不是误会了？我当时在后台，的确是有原因。”

关忻挪过目光，专注看着她。

“那当然，二十多年了，以前在刹，一份饭九，现在便宜的也要五块……你都这么大了，”白姨侧过脸看他少倾，“跟你爸聊过了没？”

说到游云开，关忻面有些不自然。白姨俯撩，撩一声轻叹：“裙的事儿是意外，谁都不想的，不怨云开。”

……………………………………

“更不怨你。”

关忻没吭声。白姨接着说：“这两年，我开始经常想以前，总说‘这事儿你说过八百回啦’‘你昨天刚说过，忘啦’，我还没老年痴呆，没忘，但就是止不住想，想完还要说。”

“我也知慷慨话中听不中用，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也是妈的，你这辈没机会当妈，所以你不理解，妈妈对孩很简单，就是你兴了她才兴，你伤心了，她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很难再有自我了。你折磨了自己十五年，也是折磨了她十五年，你什么时候放过自己，她什么时候解脱。”

白姨坦然迎向他：“一个人总想以前就老了，你还年轻，以前就那么事儿，想了十五年，也该想够了。”

“我跟他说不了话，一说就仗。”

“到绝是瀑布，人到绝境是重生，你已经换了名字，也该有新的生活，有些事的确放不，但也要收起来了。”

空万里，艳照，阵阵凉风走，带来郁的香火味，宁神静气，心旷神怡。不觉来到河边，河中游船如织，河岸棚伞如盖，白姨聊发少女狂，沿阶河，坐在台阶上，清澈的河在一个台阶鱼儿般漾。

关忻看了时间：“可别再变卦了，再变，我跟您一起去庙里扎小人。”

电话是池晓瑜打来的，她听游云开说，他前几天被困火场，还是最后一个来的，虽然没受重伤，但毕竟受了惊吓，特来问。

关忻眶发酸，微一摇，低低地：“不只是裙，还有杉树的盒，里面是从小到大我妈写给我的纸条，它也没了，我一共就这么两个念想，都没了，我只有回忆了。”

白姨句句只提他妈，但关忻听到的是她声声在给游云开讲好话，只好说：“我现在只能顾着前，看洛佐的架势，是不打算抬贵手了，到时我欠一债，跟谁在一起都是个累赘，走一步看一步吧。”

关忻伏睛：“我知。”

“也许失去是为了告诉你，该告一段落了，你得往前走了。”

“也好，”白姨起，报以一笑，“不能说洛佐损，换我我也这么，但落自己上，还是忍不住想扎他小人。”

池晓瑜不经意地埋怨：“听云开说，你本来是去上厕所，也不知为什么，救你的时候你在后台，厕所和后台一南一北，你慌不择路的，吓坏了吧？”

“老太太啰里吧嗦招人烦咯～”

阿堇挂电话，眉锁，神严峻。

关忻无辜地说：“我那么讨人厌啊？”

阿堇凝重敛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