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赌不嫖的，借利贷，一定是急用钱！诶呀这家伙，缺钱宁可借利贷，居然都不跟我说！！”

白姨说：“我刚才问你那么多，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你这么年轻，应该去享受世界，而不是被压力牢。所以，即便你的反应超乎我的预料，但我依然不信，说很容易，上嘴一碰嘴就行，到却需要时间来证明。你可能不明白七百五十万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你要在最好的年纪里省吃俭用，别的同学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买车买房买全球，每天都新鲜，而你，得掰着手指过日，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能陪着你的，只有一个关忻。”

白姨被噎得瞪。

游云开说：“白姨，我脑都绞尽了，真不知咋办了，您帮帮我。”

游云开听完，蓄满泪，嘴扁成开壶，懊恼自责心疼辫三辫儿似的难舍难分：“我真是个大傻，居然相信天会有免费的午餐！他背的是我的债啊……”

游云开信以为真，开了车门就要上楼，被白姨一把拉回来：“你这孩，怎么听风就是雨！”

游云开说：“我不知什么程度，我只知他不在了，活着没意思的。”

游云开莫名其妙：“买新沙发我俩还得一人一半呢，债怎么就成他一个人的了？”

……………………………………

他这话把白姨整懵了：“那是债，你懂不懂什么叫债啊！”

“您刚说的呀，不七百五十万吗！”

“他哪儿欠的这么多钱？哦——是不是因为欠钱了，不想拖累我，跟我分手？这个傻瓜！我怎么可能抛他不呢！”

“我懂啊，欠的钱啊，”游云开后知后觉，“他欠钱了？借利贷了？！”

游云开剑四顾心茫然，抻了脖接连追问，白姨无可奈何，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事无细地告知了他。

白姨吃人嘴短，看他实在可怜，心一：“你还问他，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小脏狗儿似的。”

白姨忍不住吐槽：“他忙都忙不过来，哪来的时间生气？”

游云开会来事儿，楼买了早，等白姨来，借着送早餐的名，赖上了白姨的车，嗒焉丧气地问：“白姨，关忻还好吗？”

“我哪个字儿说他欠利贷了！”

——她想说丧家犬，但听着不吉利，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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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谈一谈吧，毕竟是父……”

但他还是得去一趟别墅——那棵杉，那只盒。

白姨乜他一，思熟虑，半晌放过鼻梁，直视他：“云开，白姨只问你一句话，你能为忻忻到什么程度？”

游云开应景儿地抹了把脸，脸上全是咸泪渍的红印，浅浅的伤冷风一，火燎似的疼。白姨把自己的肤霜给他，游云开边涂边说：“他要跟我分手，我哪还顾得了形象。白姨，你们都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游云开呆着脸问：“他忙什么？”

“你少看烂剧吧！”白姨忍无可忍，戳他脑门儿，“他欠这么多钱，还不是怪你！”

关忻默不作声，“角争夺战”堵死了回转余地，凌柏不落井石就是大慈大悲。

游云开竹筒倒豆，噼里啪啦吐了个痛快；白姨听完一筹莫展，着鼻梁吁短叹：“你俩啊、你俩呀……气死个人！”

“什么生啊死啊的，太缥缈，我还说我要是中两个亿全捐来呢，”白姨不屑，“我就问你，如果关忻现在背了七百五十万的债，跟他在一起就得还债，你还跟他吗？”

白姨仔细观察他的表，无辜得让人火大，斟酌着说：“单纯是裙被烧的话，那是天灾，不可抗力，忻忻不至于跟你提分手，你都啥了？”

白姨脑仁疼，又气又笑：“不是利贷，”笑容收敛，“不过，的确是七百五十万。”

“您不是说他欠利贷了吗！”

游云开说：“我小时候只有一个奥特曼，不是我妈不给我买玩，是我只要他一个，我从不羡慕集齐了所有奥特曼的小伙伴，因为在我心里，我的奥特曼最厉害，谁都比不上他，他旧了，后来还断了一条，我用502给他粘上了，其实他断几条我都喜他，给他粘上，是怕他疼。我妈说这叫念旧，我不觉得他旧，即便每天跟他同一件事，但每天是不同的，天气不同、说的话不同、吃的饭不同、画的稿每条线都不可能相同，怎么会不新鲜呢？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你不能因为它们都叫树叶，就不觉得他们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