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张开剪刀，把明信片卡刀刃，剪了去。

游云开看着泪中颤动的门，他知，关忻此夜无眠。

新生的太粉饰昨夜的烧痕，晨光挎着喧闹不请自来，宾至如归，反将关忻这个主人撵了书房。

“有区别吗？”

“不要——！！！”

“我不明白！”游云开噙着泪，哽咽，“我们说好的，吵架归吵架，吵不散的。”

“你说的都是气话，不是认真的，”游云开慌忙去拽关忻的手，这样的关忻忽隐忽现，切实抓在手里才放心，“老婆，别离开我……”

“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起裙燃烧的样，”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麻木，“是从裙摆烧起来的，刚开始是一颗火星，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用手一搓，或者用脚一踩，就能熄灭，但是那块挡板质量太好了，我一个人扳不开，隙很窄，手伸不去，那个越扩越大，火很旺了，我着急，推到了展柜，用脚去踹，却令更多完好的布料蹭到火上去，轰的一，裙变成了火。

关忻坐在书房里，不一会儿，听到了游云开离去的关门声。

“不留你了。”

说完，转回了书房，关门。

瞬间颓然。疲惫在他呼啸回。他抬起轻轻抖动的手，他的血没有从里渗透，却被游云开的泪，透了一层又一层。

泪冲淡了血，胭脂一样，糊少年的容颜。关忻细致地清理了伤，拨开游云开黏在脸侧的发，望他的睛说：“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白姨急疯了，不顾婉转，直往关忻心刀；关忻勉定心神：“是。”

游云开利刀割般，哭喊着上前抢夺剪刀；关忻向后躲开，刀刃划破了游云开细腻的脸颊，不，却，血珠霎时涌肤，争先恐后；关忻没半停顿，专注手起刀落，碎片雪纷扬，压弯了游云开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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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五味杂陈。势危殆，一夜颓丧足够奢侈，得打起十二分神善后。正想到这里，电话命似的响起，关忻太，瞥了屏幕，不敢耽搁地接通：“白姨。”

他不知该怎样才能挽回，只能一遍遍地重复“不要”和“别走”。关忻没有让他碰到哪怕一片衣角，肩走到五斗橱边，拉开屉，拿他送给游云开的剪刀，又打开相框，取他送的sb签名明信片。

游云开跪在地上，搂着残片，泪洒落，洇黄旧的黑字迹，细的线条张牙舞爪地蔓爬四面八方，和他一样慌张彷徨。

东升的光还没照顾到客厅，恰成全他的心境与之陌路。客厅的地面没了碎纸屑，看来都被游云开捡走了。

——他让他的沾上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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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伏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似在祈祷。

“您今天还得上班呢，我去电视台附近，咱们找个咖啡店说。”

大家小年快乐～

“怎么回事儿！”白姨风风火火直截了当，“我刚起来听会儿新闻，你妈的裙被烧了？！”

关忻不堪重负地闭上，他曾对连霄说，他欣赏游云开不经意的贵，可这份贵好残忍。最残忍的是，它无可指摘。

游云开攥了手中的碎片，为了这张明信片，关忻煞费苦心，而今利落地剪了个粉碎，这不是剪了一张卡片，而是剪他，伸嘴，从咽一路剪到肚，撕心裂肺，肝寸断。

“诶呀，你这，诶！”白姨磕完，说，“你在家别动，我一会儿过去！”

城市陆陆续续醒来。

关忻回过，极轻的一顾，“你去救人是对的，我不怪你。我甚至依然你，但我不能喜你了，你明白吗？”

关忻垂眸看着他，像寺庙中的老佛像，在上的，冷漠的。

“当时那况，我不能放任他去死啊！”游云开心急如焚，他眷顾教条赋予的善良，却葬送计划中的未来——关忻离去，他还在，却也不在了，语气忽地柔，恳求，“不要分手。”

“你没错，吵什么？我是在跟你分手。”

屋里屋外，呵气成霜。

关忻又拿药箱，先用纱布裹缠了自己的手，确认不会有血渗，然后拿棉签和碘伏，蹲在游云开前，抬起他的脸。

窗外朝霞撕裂天空，一如大火的余韵。

游云开茫然地看着他的举动。

好，我们不是分手。”

第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