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一瞬，游云开又钻回去。

关忻把从零柜里拿来的几样撂床上，扯扯被，扯不动，于是挑了罐柠檬气泡去，一秒就被游云开气势汹汹地撇了来。

关忻又去一包薯片，被拒；几次三番，最后推去一块草莓糕，这回没丢来，但过了一会儿，手机探，上面写着：叉呢？

关忻笑着戳他：“别在床上吃东西，去餐厅。”

这句火上浇油，草莓糕也被推来了。

关忻黔驴技穷，要使杀手锏——假装走掉，游云开一定会忍不住跟上来，然而他忽然想到游云开的患得患失和妄自菲薄——他不能用“离开”绑架他。

狡狡一笑，关忻单膝跪在床边，手挤去胡摸了两，被游云开一把抓住；关忻勾起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一边笑说：“抱抱。”

短短两字，带鼻音，恍如撒。游云开全一麻，披着被翻坐起，气鼓鼓地瞪着前人，突然扑上去，把他纳被里，向后一带，两人到床上，被褥盖。

关忻躺在游云开，笑着他鼻尖：“小狗狗。”

游云开应景地“嗷呜”一声，轻轻咬了关忻的鼻尖。

关忻说：“我不上气了。”

游云开终于赏脸掀开被，拉着关忻坐起；关忻捋过顺他挓挲的鬓角，轻声说：“别生气了。”

游云开说：“那你歉，讲清楚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在这么重要的日把你推给别人。”

“你什么时候都不能把我推给别人。”

“赖。”

“我就是癞狗，狗膏药，我黏上你了，撕来也要带走你一块儿！”

关忻笑了会儿，说：“但我那天真有事，等我回来，我们一边看跨年晚会，一边吃火锅，好不好？”

“……好。”

“在此之前——”关忻挲，满脸跑了会儿睛，最后落回游云开脸上，“我们难不应该先计划圣诞节怎么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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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游云开没空，他们全班布置期末展会，忙得如火如荼。很快到了开展当日，游云开一大早就去了学校，关忻则在连霄的陪同行最后一次外伤复查。

从医院来，关忻谢过连霄，然后说：“我没事了，次复查就是——”卡顿，糊带过，“就是血检了，已经跟医生约了时间，我自己来就可以。”

连霄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得讨工钱了。”

关忻笑了：“我一个无业游民，付不起大明星的工钱，不是让我背债吧？”

久违的笑靥晃了连霄的神儿，不禁咕哝一声：“游云开那小，有两啊。”

“什么？”

“没什么，”连霄说，“我午有工作，晚上我订个地方，你请客。”

“晚上不行，现在吧。”

连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着这张脸跟你一起现在大广众？我倒是不介意啊，倒是你……”

“太小瞧我了吧，我好歹也在聚光灯活过十几年，这问题会考虑不到？”关忻开个玩笑，“我带你去个老牌的私房菜馆，这个儿过去刚刚好，我妈以前经常把那里当堂。”

连霄咋：“不用提前预订吗？”

“只熟客，件搜不到他家，”边说着，边上了连霄的车，“我导航，走吧。”

这家私房菜馆开在张自忠路，是一私人住宅，两的院，外客吃饭在前院，冬天冷了，就挪前厅，垂门后面是店主的居所，常年闭，挂着个“闲人免”的招牌。

店主年逾七十，但一秀发乌黑亮，关忻见他，先叫了声“三叔”，店主带上老镜定睛一瞅，激动地叫：“诶呀，小月亮！多少年没见了，再不来我都土了！”

“……三叔还真是一儿没变呢。”

“哪儿呀，都老儿了，上车人家一一个大爷，非要给我让座，扯不扯！”

寒暄了好一阵儿，三叔去厨房烧菜；两人坐定，连霄环顾了一圈，很普通的四合院布局，没什么特别之，问：“没带游云开来过？”

“来来往往都是我妈的熟人，带他过来真碰上谁，不便解释。”

一句话，亲疏立分。连霄讪讪，心里不是滋味，意识说：“他知不知你为了他，把你妈的礼服都献去了？”看关忻不自在的表，又说，“他还不知？你还能瞒到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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