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夫唱妇随。”阿堇伸指，顽地晃了晃，“不多，就一杯，他们家专龙兰，很正宗的，不喝可惜了。”

晚上五，微信忽然响起。关忻拿过手机一看，是阿堇，约他晚上一起喝一杯。

关忻一就看见了阿堇，有些人自带光圈，到哪里都比别人亮两个度，正在吧台听酒保介绍背后满墙酒架上的酒。

“……你把它当钥匙了？”

了还是要过。”

关忻说：“云开了死命令，让我看着你别多喝。”

说话间手腕翻飞，晶莹剔透的两块大方冰落了玻璃杯，叮呤当啷如清脆的风铃，一秒淡金的酒浇在冰块上，哔啵裂纹。

这次是关忻把游云开的手纳了自己的袖。

关忻笑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阿堇哈哈一笑：“关老师你太可了，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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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我想跟您聊聊连霄，我心里太难受了，有些话，只能跟您说。

游云开回手，还真在袋里掏了掏，掏关忻送他的剪刀手柄，送到关忻前：“我也不知为啥最后拿了这个。”

转十二月中旬，北京过两场小雪，气候像放久的饼，得直掉渣。关忻彻底沉不住气，不忍游云开在寒冬腊月里两一线的奔波，打定主意今晚同他落石，然后一起搬回市里。

当天午，他们让业帮忙开了门，接着一连几天，关忻装作平时的样早晚归，怕游云开碰到，特地开车到远一的咖啡厅，加中年失业大军，每天一杯咖啡坐一天，筛选岗位，投递简历。

“你喜就成。”

对阿堇，关忻态度复杂，嫉妒但没有恶意，防备但不乏同，抛开一切，从关忻的角度来看，他也只是个二十来岁、受过伤的小朋友。

酒保推给二人，还送了一碟炸面包虫。在酒保期待的目光中，阿堇一饮而尽，咂咂嘴：“很柔和，我喜。”

游云开说：“咱俩不一直脑电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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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

七，关忻开车到了阿堇订的酒吧。白咖夜酒的清吧，暗的灯光，场地不算大，没几个人，空气中弥漫着饮品的甜香，尽小舞台架着麦克风，暂时没有歌手唱歌，劣质音响淌着包了浆似的慢摇。

“对了，”游云开忽然想起什么，尴尬地说，“你带钥匙了吧？当时咳的太难受，家钥匙忘带了。”

“那你上班太远了，我没事，就是这两天连续熬夜，免疫力降，又在杂间呆太久了才过的。”嘿嘿直笑，“不是冒就好，今晚我就能搬回来抱着你睡了。”抬瞧见关忻凝重的表，赶忙打补丁，“你放心，光抱着，绝不影响关大夫上班。”

关忻走过去，坐到他边，阿堇扭见他，勾了勾嘴角：“喝什么？”

十年时间，国职场风云变幻，连投了几个都石沉大海。关忻很是挫败，甚至有儿后悔冲动辞，但一想到凌柏小人得志的表，又动力大增。

——他不用上班了。

——游云开很享受给班的关忻开门，经常不让关忻带钥匙，很有小狗习，今天自恶果。关忻无语：“你还能记得儿啥？”

关忻心绪翻涌，游云开不惜一周两次翻山越岭去上学也要来这边住，就是照顾他上班；目前他已离职，不需要再住去，可告诉游云开的话，又要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关忻想了想，回：好，但我得跟云开报备一声。

“……你是不是傻？”

游云开煮了晚饭，听到关忻晚上有约，大为失落，但一听是阿堇找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絮絮叨叨地说：“老婆你去吧，他愿意找你是好事，你安安他，让他少喝儿，他可能喝了！”

游云开没有责任跟他同仇敌忾。上一个背负着累赘过去的人，太辛苦了。

因上次关忻说过“赶明儿一起吃饭”，虽是外辞令，但人家发邀请，不好推辞。关忻一个转念，正要问游云开要不要一起去，阿堇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又发来一条：关老师，别叫云开。

关忻没觉得有什么可惜，倒是酒保非常上，说：“我们店里新到了几瓶reposado，反正没人，请你们两个大帅哥喝一杯，尝尝。”

关忻似笑非笑：“哟，话里全是他，就没有要叮嘱我的？”

“不是，就是觉得得带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