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兴地接过来打开，睛瞪溜圆，不由自主“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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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微微一笑，没继续相劝，四打量起这栋别墅的装潢，问：“怎么租个这么大的别墅？这地段的别墅可不便宜。”

游云开说：“这就是他受的刺激吗？”

游云开给白姨夹了一筷鱼：“白姨，先尝尝我的手艺，好吃了再夸我也不迟。”

“那倒是。”游云开想了想，又笑起来，“没有二手商赚差价，料也比外面零售的便宜些。”

“……之一吧。”白姨讳莫如，举起杯，“不他，祝云开前途无量！”

三个杯碰在一起，发希望的脆响。

见月明。

送走白姨，收拾完屋，关忻把游云开拽到沙发，说：“上次你生日，就吃了顿饭，也没送你什么东西——”

白姨不明意味地瞥了关忻，然后说：“不算太熟，就知他跟洛佐明争暗斗一直没停过，今年洛佐撬走了几个三山的投资方，三山洋一搞这个比赛，一定是为了稳住资方。”压低了声音，又说，“大家都觉得三山咄咄人，其实洛佐才是蔫坏，他早想收购三山了，但时机未到，就时不常挖墙角恶心人，先把三山碑搞臭，等以后收购，舆论上还占上风。”

到为止。白姨摸不清游云开来路，自有掂量；这时游云开把最后一汤端上餐桌，扬声说：“开饭喽！”

白姨被哄得眉开笑，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没几句游云开拐正题：“……退赛之后我也是着急，正巧一个朋友给了我三山的报名表，我就直接报名了，现在初赛已经过了。”

白姨说：“本来他不公司，一年到就为了秋两场大秀活着，公司给职业经理人理，结果，十多年前吧，了丑闻，服装质检不合格，说是为了压缩成本以次充好。最后了大价钱压了去，总算没闹大，从那以后他谁都不信，亲自坐镇了，那真是蚂蚱儿也是，能抠钱来的地方他都得抠净。”

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遑论时尚这个浮华圈；游云开是学生时倒没什么，一旦毕了业混迹工作，绕不开家境的筛查；白姨是贵人不假，但未来有了利益关系，太熟悉游云开的成史，反而不是好事。

三人围着餐桌坐定，撒看去，全是白姨喜的清淡味，足了心思。游云开讨巧卖乖挨个儿介绍菜品，白姨喜笑嗔怪：“让你们两个大小伙陪我这个老太太吃淡的，多过意不去。”

台前未必有他，但背后一定有他。

“你听我说完，”关忻拉开屉取盒，“剪刀是设计师永不离的件，所以我给你订了这个——”

游云开喃喃念着：“……手得云开……守得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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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只黑檀木剪刀手柄，乌黑油，镶嵌祥云纹螺钿，如同关忻一般，低调沉静，典雅奢华。游云开握在手里攥了攥，恰到好；翻过背面，两只手柄分别刻描金了两列字，左边是“得手应心”，右边是“手得云开”。

游云开歪着脑袋打断他的话：“老婆，我有你呀。”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艺术家嘛，以前还受过刺激，乖僻暴戾，心智扭曲，格偏激极端，总之不太正常。评心而论，他的艺术造诣很超前，但不如洛佐雅俗共赏，就像古典音乐和行歌的区别。”

“三山洋一也是倒霉，各被洛佐压着打啊。”

关忻有意给游云开撑场面，遂轻描淡写地说：“是云开叔叔的房，一直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每个月象征房租就行。”

关忻说：“这人更适合当设计师，而不是ceo。”

关忻笑说：“他们提供面料不是更好，省得你去采购了。”

白姨摇摇：“还真是三山洋一的派，不放过一丁儿赚钱的机会。”

游云开好奇地问：“白姨，您对三山熟吗？”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但要的是态度，白姨又因他的神秘背景看他一，和地说：“那好的，三山也不错，不比洛佐差。”

游云开说：“就是限制多，必须得用他们旗的面料公司的面料衣服，那个样本图册那么厚——”游云开放筷，展开双臂，眉一蹙，腮一鼓，嘴一撅，“得我们自己买，还不包邮，比报名费还贵！这两天熬夜翻图册，睛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