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明知吃一个四五岁男孩儿的醋是有病，但一想到这个男孩如今和他差不多大，还被老婆叫“小天使”，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往关忻上贴了贴，神秘兮兮地说：“老婆，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小时候也在北京走丢过。”

“其实什么？说话不要说一半啊。”

“其实——”关忻说还休，展颜一笑，“算了。”

游云开好一颗珠，抬见关忻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骤然噎住，呐呐地说：“我是不是太多话了，你无聊的话就玩手机。”

关忻才不会把这些告诉游云开，万一游云开开了窍，他岂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况且游云开现在着他，他不想让过往幻想困扰游云开。

“是我没派所，我把他带到派所门，让他自己去了，”关忻说，“我不想利用一个找妈妈的孩炒作洗白，更何况，表面看是我救了他，实际是他救了我。”说到这儿，突然怀念地喟叹，“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才四五岁……”

“阿堇是你的朋友，我无端揣度他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关忻心平气和，“我以后不会再玷污你们的……友谊了。”

游云开绕过阿堇，继续关忻的话题：“老婆，后来你是怎么从桥上来的，连霄接电话了吗？”

亲、友、并驾齐驱，人生才跑得稳当。

游云开喜不自胜，乐呵呵的，可随即想到关忻这话是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你不了解阿堇”而吃了心，可又不知说什么挽回，惶惶然：“关忻，阿堇他——”

临近开学，学生陆陆续续返校报，学校脆敞开大门，随意，方便新生家。游云开开学大四，整个学期开始报选题、忙毕业作品，除了测，倒是没什么课，时间相对自由很多，他打算多参加两个比赛，简历漂亮丰富，品牌公司的敲门砖更响。

关忻说：“不无聊，有些虽然听不懂，但我喜听，”笑意加，“你认真的样很。”

他三言两语拐走了话题，游云开果然介绍起了他钟的乐队。

“放吧，”关忻说，“云开，我想了解你。”

游云开不满地说：“那些吃人血馒的媒，假消息满天飞，助人为乐的事倒是没有一家报。”

关忻听他喋喋不休地筹谋未来，朝气蓬，染得他也神了起来。西照日晒了午的裁剪室，有些，游云开去超市买了两瓶冷饮，回来一没喝就忙碌起来，一边拆布线，一边像开题报告似的，给关忻讲他的参赛作品，眉飞舞的样像燃烧的柴，燃中迸发的光彩，整个人比西照日还夺目。

游云开动得无以复加：“老婆……”

关忻摇笑：“没什么，你不是说要放歌吗？”

“没有，”想起那个小男孩，关忻脸上浮现溺的微笑，“这要多亏一个走丢的小男孩儿，四五岁吧，哭得稀里哗啦的，抓着我的手让我给他找妈妈，我就只好带他去了派所。他好像突然现的一样，大概是小天使之类的吧。”

“真的，我小时候全家来北京旅游，我也不知怎么就走丢了，后来是我妈在派所把我领回来的，她时不常就念叨这事儿，上大学之前都不让我一个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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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知的游云开放着歌，卖力安利：“这个乐队特别冷门，叫shadow·bright，沙都布莱特，简称sb，咱们都叫他傻乐队，里面有两首绝对封神，一首叫《后窗》，一首叫《库里肖夫效应》，还有一首《dow shopper》也不错……我可喜这乐队了，可惜没红起来……”

“现在还发歌吗？”

“哈？真假？”关忻一乐，“这也太巧了，你是被人贩拐了吧？”

游云开耳朵红红的，伏双继续珠：“我一个人的时候习惯放歌，什么都不用想，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过滤掉气氛中的绷，两人再度亲密无虞。关忻把车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陪着游云开在裁剪室消磨午时光。

关忻其实想说，他早就注意到了游云开对阿堇的别扭态度：怨念，又舍不得放手；珍视，又止不住自卑；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友以上，恋人未满，是年少的游云开借“朋友”之名，谈的一场自己都未察觉的暗恋。如果当时阿堇能主动一步，可能就没他关忻什么事儿了。

正因如此，为朋友的阿堇才格外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