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在沈悠然睫投浅浅影，嘴角还噙着一未散尽的笑意。

蒋天旭没再多言，只是俯，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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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天太过劳累, 又回来得晚，沈悠然便拍板歇一天摊，让大伙儿好好缓缓。

阿陶这回没再嘀咕耽误赚钱了, 他看了沈悠然昨晚的账目，光昨儿个一天的, 抵得上平日三四天的项了。

他咧着嘴吃过早饭, 便和沈悠明一往学堂去了。

转间, 家里就只剩李金、沈悠然和蒋天旭三个了。

蒋天旭在厨屋里刷着锅，沈悠然则拎了半桶到院里，把昨晚来不及刷洗的几个陶罐、两块案板从板车上搬来, 又把五六张桌凳也卸了来，打算一并好好刷洗一回。

两人边分活，边说着话, 蒋天旭把昨晚六指那帮人主动留帮着善后的事说了一遍。

沈悠然手上没停, 拿刷仔细刷着案板，笑：“这么看来, 他们倒是真往正路上走了。日后若再有需要人手的事, 倒是能找他们了。”

蒋天旭拾掇完厨屋来，拿布巾着手：“我瞧他也是这个意思。昨儿个太晚, 没来得及谈，今儿午他过来结账，再好好说说吧。”

他顿了顿, 又笑着夸了句，“别说, 昨儿他们事确实靠谱，有好几个惯偷，刚混人群里探手, 就被他手那几个给提前摁住了，都没惊动旁人。”

沈悠然听了，抬笑：“他们那帮人里，没准儿之前就有这行的呢，如今可不是对症药了。”

蒋天旭想想也是，不由笑着摇了摇。

说完了这事，他又转回厨屋，从里屋取了锄来，打算去地里转转。

门前，他到堂屋桌上的陶壶里，给自己了一竹筒，边往外走，边扭朝西间里招呼了一声：“，我到地里转转。”

有沈悠然带着，他们家的人无论去什么，都会互相招呼一声，从不会悄没声儿地去。

往常听到这话，李金总要笑呵呵应上一声，还会嘱咐几句“早些回”之类的话，或是跟着送门，今儿个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蒋天旭不由奇怪，还以为方才自己没注意，李金门去了。

可他到西间门，挑开布帘一看，却发现李金正背对着门躺在炕上。

“……？”蒋天旭又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他转到院里，皱着眉问沈悠然：“我看歪炕上，像是睡着了，她方才跟你说啥没？是不是上有啥不舒坦？”

这几日已经伏，天得厉害，李金每日又不肯闲着，不是在后菜地里忙活，就是补浆洗，倒是真有可能中了暑气。

沈悠然忙停手上的活，边起往屋里去，边仔细回想了一番。

走到堂屋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回看着蒋天旭，语气有些迟疑：“这一早上，好像都没跟我…说一句整话。”

蒋天旭也是一愣，他仔细回想：“早起我去井上打，喊她…倒是应了一声，后…就没再跟我说啥了。”

两人对视一，心里同时咯噔了一，没再多言，一并了西间。

李金侧躺在炕上，面朝里，一动不动。

“……？”沈悠然压着声音，凑近了坐到炕沿上，探往她脸上瞧。

这一瞧，他脸蓦地变了，也僵在那里。

李金虽然睛闭着，却分明没有睡着，角不断渗泪来，顺着鼻梁淌枕里，布枕面早已洇了一大片。

蒋天旭见状，也凑上前，看清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金知他们了屋，知他们就坐在边看着自己，却仍是一句话不说。

原本还只是无声淌泪，这会儿却把脸往枕里埋得更，极力压着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漏来，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知了。

这念同时劈沈悠然和蒋天旭的脑里，两人对视一，电光火石间，都想到了昨夜院里……那个蜻蜓般的亲吻……

蒋天旭脸发白，猛地了自己一掌，接着眶一红，扑通一声，直地跪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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