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一看到那人，绪陡然又激动起来。他猛地挣开陈金福的手，上前两步，激动地指着地上那人：“就是他！就是他趁着…趁着我去给和，摸了屋里！踩死了那些！”

李主簿蹙起眉, 沉声开：“跪何人？报上姓名籍贯。”

“胡…胡说！”赵大的声音仍有些哆嗦，“我分明瞧见，还…还有一个放风的！那人…那人脸上蒙着布巾…我没认清是谁……”

舍前，赵大正跪倒在地，佝偻着背低看着地上，仿佛未察觉有人靠近。

可他心里也清楚，若此刻自己供杨振昌，往后大杨村便真无他的立足之地了, 杨时绝不会放过自己！

他颤抖着双手，指指地上没了气息的，又指指旁边叽喳惊叫的舍，一句整话都说不来，最后忍不住，猛地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陈金福也已经凑了过来，扶着他来回上打量。

赵大向来是村里最闷声不响的老实人，大半辈都没跟人红过脸，可此刻面对这祸害了自己心护养的之人，他里几乎能火来，若不是有衙役在旁，只怕立时就要扑上去厮打了。

他心一横，哆哆嗦嗦地开了：“是…是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 听说…听说这边养着好些，就想…就想偷几只去镇上换些酒钱，见…见他们村里今日忙…便趁机摸了上来, 没…没有同伙，就小人一个……”

王赖一听，唬得几乎在地……他可是亲见过县衙门被打板的人，几板去就已是开绽，这要是百十板打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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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缓了一会儿，绪渐渐平复了来，他摇了摇，抹了把脸沉声：“没…没事，就脸上挨了两…不碍事……”

几人闻声转，这才见那贼人被一名衙役反剪着手，着跪在李主簿跟前，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一脚更是吓得王赖魂飞魄散，连忙磕磕地开：“小…小人王…王赖…不…王…王敞, 大…大杨村人……求…大…大老爷开恩！小的…小的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王赖只顾哆嗦，一旁押着他的衙役抬脚便照他上不轻不重踢了一：“老爷问话！聋了不成！”

李主簿听了，捻须不语，只是朝着一旁的老乔递了个神。

“一时糊涂？”李主簿声音不，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你将方才所作所为, 从实讲来。为何行窃, 如何潜，同伙何人, 一一招来。”

王赖伏在地上, 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前这官老爷, 恨的是那杨振昌竟将自己一个人撇跑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衙役的暴喝：“跪好了！老爷问你话呢！”

“王赖！”赵大气得声音发颤, 指着地上那人喝问，“你为啥…为啥要来祸害这些！”

沈悠然心一沉，顾不得看另一边被衙役押在地上的人是谁，连忙抢步过来，轻声唤了他一声：“赵叔……”

老乔会意，上前半步，对着王赖喝：“王赖！你可想清楚了，现行盗窃，赃未离现场，人证俱全，律可杖六十，徒一年！你若再隐瞒同伙，知不报，便是罪加一等！这百十板去，你这骨……可挨得住？”

一旁的刘力群这才恍然：“我就说这形瞧着熟，原来是他。”

待他走近看清地上的形，呼不由一窒，是十来只黄绒球般的，大多已不会动弹，有的甚至被踩踏的不成形状……状惨不忍睹。

他哭得嘶哑绝望，沈悠然听得鼻尖一酸，差儿跟着掉泪来。他连忙稳住绪，上前把赵大扶起，伸手在他发抖地肩膀上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凑近他脸上的两瘀伤：“……赵叔，上可还有别的伤？”

赵大听到他的声音，浑一颤，这才恍恍惚惚地抬起来。他眶通红，满脸泪，嘴哆嗦了半晌才挤声音：“悠…悠然……………它…它们……”

方才王赖一直捂着脸趴在地上, 这会儿被赵大喊破名号，更是吓得缩成一团。他虽然惯常偷摸狗, 最多也就是被苦主揪住打骂一顿, 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已被衙役吓破了胆。

撺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