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他抬看了看沈悠然：“你也知…我娘骨不大好，我如今每日早晚归，虽说托了邻居大娘时常看顾, 天旭得空儿也常上门探望，可…终究不能时时有人在她旁……若能容我母二人在此居住，我早晚便能亲自照应, 于教学…也更便宜些……不知, 是否妥当？”

沈悠然听他说得决，也不再多持，想着等他从镇上搬来那日，喊上几个人过来搭把手也就是了，便笑着应：“也成，就依先生，若有需要帮忙之，随时言语一声。”

转天，村里果然有些忙。陈金福带着王庆来、刘胜几个还能暂时手的劳力，推着沉重的青石碾，把从村到沈悠然家那段土路，来来回回仔细夯压了好几遍，最后又用扫帚扫得连个碎石都寻不见。接着又忙着安排各项仪程，一一找人分派妥当。

他让阿陶先带沈悠然回家，自己则又往刘力群家跑了一趟，把束脩和学的事回了准话，这才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两人刚商议完，就听见院门传来动静。沈悠然来一看，只见是陈金福和刘胜两个，正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抬着一张八仙桌门，他连忙上前搭手。

“不用…不用如此劳烦……”柳文清连忙摆手，他从阿陶那里已经听说了旌表之事，忙，“你预备接匾之事要，我这儿千万不用费心！东西本就不多，我从镇上雇辆驴车，一趟就能搬来，并不费事！”

柳文清犹豫着了, 但神认真：“我是想着，这学堂，只用了中间这间堂屋授课, 东西两边的屋都空着，略加收拾收拾…便能住人, 我想…将我娘从镇上接到村里来, 跟我一同住在这边……”

阵仗

除了红烧和麻婆豆腐这两样招牌，沈悠然和李金看着厨屋里凑的几样材琢磨着，菜再加萝卜炖排骨、小炒块、酿豆腐和辣炒猪耳四样，时蔬则安排了焯拌菠菜、韭菜炒和新鲜荠菜拌馅儿炸的卷三样，汤就李金最拿手的酸汤。

“是这样……”柳文清清了清嗓，才继续开，“村里各家都忙，每日还要着给我送饭，实在是…太过叨扰，我想着…这项能不能…换成容我在学堂这边住宿？”

看他转要走，柳文清脸上忽然显一丝犹豫，踌躇片刻，还是低声叫住了他：“那个…悠然，请留步，正好…我这儿也有个不之请，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悠然也早早收了摊，和阿陶他们一晌午就回了村。他和李金两个，先是把自家里外洒扫了一遍，院中杂归置整齐，预备悬挂匾额的正屋门楣也仔细拭了几遍。又把堂屋里的香案铺上陈金福给的那块大红布，摆好香炉烛台，打算明儿个一早再往院里搬。安顿好这些，便又开始张罗席面的事儿。

他怕自己明日要全程迎候、应酬，没工夫亲自厨，只能让李金和刘新兰两个掌勺，又请了周桂英和孙秋雨到时候过来帮忙打手。

“住宿？”沈悠然有些意外，他家在镇上不是有祖宅吗？

沈悠然又回过来，笑：“柳先生不必客气，尽说。”

三人合力把桌在院当间放，陈金福直起，虚拍了两手上的灰，笑：“我本来说，把我家那张搬来用呢，胜一听，说他家里这张是年前新打的，更齐整些，便把他家这张搬来了。”沈悠然忙又笑着向刘胜谢。

“没啥……”刘胜连忙摆手，顿了顿，又开，“明…明霞…正在家心呢，红豆馅儿的糯米糕和芝麻酥，一会儿我送两盘过来，正好给你明日待客用。”

他快地了，笑：“这样自然更好，柳先生愿意接母亲来村里住, 说明对咱们这儿还算认可，往后教导这些孩必定更加尽心。”他略一沉, 又开，“不过…这两日村里怕是有些忙，柳先生可先空收拾打, 到了初九那日，我再喊上两个人帮你把家当搬过来。”

这样算来，整十样菜，有荤有素，有炖有炒，有炸有拌，席面也称得上面丰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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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念一想, 这法倒也合适。柳母来这边住, 平日里也能和李金、周桂英她们一晒晒太说说话，总好过每日在家里孤坐。柳文清能更安心教学, 于村里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