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和蒋天旭对视一，都些无奈的笑来，这正是他们最近在忙的第二件事了，因着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有空商议，已经被李金数落两回了。

沈悠然又跟着补了一句：“计划最少再添两盘石磨，还会雇人帮工，到时候，阿旺方才说的，赶上县城早市应当不成问题了。”

“这地儿往来行人确实不少，不过……”蒋天旭微微皱眉，有些迟疑，“我记着这一片地段住的人家不是很多，好像多是些门大宅。”

沈悠然放炭笔，抬笑：“这好办，咱们不妨先算一笔账吧。”

跟着沈悠然学了一阵算术，蒋天旭已经能看懂这些基础运算，只是纸上数字没写单位，他便又看向沈悠然，静静地等着他解释。

县城早市一般不到卯时就开始了, 他们的豆腐脑都是每日现现卖，加上从村里赶到县城的工夫, 挑着担到地方时差不多就到辰时，只能赶上早市的尾，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还是在街巷里叫卖的。

“文昌街上？”沈悠然抬问。

“没错，方案已经筹划的差不多了。”蒋天旭了，继续，“这两日大哥和小山应该就会召集大伙儿商议事宜了。”

他说着，转向刘旺：“阿旺，依你的经验，这个数儿能补齐吗？”

王力连连：“文昌街路！你们看，这儿往西拐就是主街，往东拐就是城隍庙，直走就能到南门街！我每天都从这儿过，路人也不少的！最要的是摊位费便宜，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一个月只要五百文！”

其次是吉源街上，因着两旁店铺林立, 又是衙门所在，赶早开张的伙计、送货的脚夫、当值的胥吏差役等，都会顺在这儿解决早饭。

刘旺在一旁笑：“我就说还是选在主街上妥当，不光来往人多，附近巷里住的也都是寻常人家，正是咱们这些吃的买主。”

县城里比较大的早市共有三, 最闹的要数南门街上挨着城门那一带, 天不亮就有四乡八村的农民挑着菜蔬禽城，赶早的百姓也在这儿采买。

王力又嘟囔：“可这摊位费要贵上一半呢……”

沈悠然低思索片刻，取过旁边的炭笔在草纸上划拉起来。蒋天旭凑近细看，见他列了两行数字，最后在“5”字上画了个圈。

。”

虽说他们年前就定了要建新磨坊的事，可因为忙着过年和庙会的事，也是直到这几日才开始正经规划起来。

“听起来确实不错。”沈悠然慢慢了，又转向蒋天旭，“旭哥，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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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街早市确实闹，可……”王力还是有些迟疑，“咱能赶得上吗？”

刘旺认真想了想, 肯定地：“肯定能！不说主街人量本就比文昌街大，单说街上那么多铺里的掌柜伙计们，大多都是在外买着吃的, 光是早市的工夫，莫说五碗, 就是多卖十碗也不在话！”

再就是城隍庙门那一片, 虽不如前两闹, 但因着地界开阔，容纳的摊位较多, 也比其他小街巷人多上不少, 特别是每逢初一十五，往来的香客多, 更是会闹上几分。

心

“算账？”王力有些疑惑，“要把小满喊过来吗？账本在她那儿呢……”

王力愣了一，挠着回想：“这倒是…县学和文庙都在这片儿，好些士绅和告老还乡的老爷都住这附近，寻常百姓家的门院确实少见。”

刘旺其实也不太确定, 他抬来回看着沈悠然和蒋天旭，语气满是期待：“往后…应该能赶上了吧？不是说要建新磨坊了吗？”

如今村里用到豆腐的吃越来越多——豆腐脑、麻婆豆腐，再加上庙会上新推的臭豆腐，又要同时供应县城、镇上两生意，葛生和钱小山两个就算不吃不睡也实在供不上了。

沈悠然摆摆手：“不是实际的数儿算，只是大致估算。”他顿了顿，接着开，“你方才说的，主街摊位费一千文，文昌街五百文，以咱们利最的豆腐脑来算，若是要把这五百文的差价补齐，主街一个月得比文昌街多卖上一百五六十碗左右，也就是一天得多卖个五碗……”

陈金福赶摆摆手打断他俩，又对着沈悠然无奈：“你看看这…俩人说得都有理，我这实在不知该听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