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的神暗了去，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是在病床上躺的…伤了元气，慢慢耗的……”

沈悠然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顿时懊悔自己失言，猛地抬看向蒋天旭，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一时……”

蒋天旭冲他摇了摇，顿了顿，声音低沉地接着说：“大哥和我是一伍的，最后一场仗，他为了掩护我，用拿刀的那条胳膊生生替我挡了一刀……我趁着那个空当冲上去，解决了那个敌人。”

他结动了一，“一场仗里，斩杀了两个敌人，在上看来，算是了不得的功绩了。”

说到这儿，他嘴角扯一丝苦涩的笑意：“可是…再多的奖赏，也换不回大哥的胳膊了……”

“后来罢兵遣散的时候，上面的官还专门找我谈了话，说看我能拼能杀，打算把我编将军的亲兵队伍里，往后说不定能搏个好前程。”

蒋天旭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拒绝了……那时候大哥的伤好歹算是稳住，但他肯定是不能再留在行伍里了，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只想着，以后得带着大哥，找个安稳地方，让他能踏踏实实地过日……”

沈悠然静静地听着，他慢慢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一一地嵌蒋天旭那布满茧的指间，十指相扣。

他抬起，望向蒋天旭的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轻声说：“往后，我们一起努力，让咱们这一大家，往后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

蒋天旭低，看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指，心，他用力地回握了一，抬起，地看着沈悠然，认真地了。

转到了初六庙会这天，沈悠然没有想到，前天刚听蒋天旭说过的赵文手了得，转天就亲见识了一回。

一行人天不亮就收拾妥当了门，蒋天旭依旧负责拉着那辆堆满什的板车，沈悠然几个就在两旁，一边扶着车上的东西，一边帮着使劲推车。

这会儿路上还没什么行人，地面上覆着一层薄霜，车碾过，发嘎吱嘎吱的声响。

赶到县城门时，约莫刚到卯时，城门外却早已排起了的队伍，人声、车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喧闹。

沈悠然让阿陶和郑聪两个，拿着之前完定金换来的木质号牌，排到左边专门的行人队伍里，嘱咐他们早些去，上尾款，把租赁摊位的凭证手续办妥。

他自己则和赵文、王秀荷、秀秀几个一起，仍是帮着蒋天旭照看板车，排在那条专门检查货的队伍里。

这边的衙役要对板车、挑担上的货逐一翻看查验，以防夹带兵或违禁之，还要着货的类收取不同的过税，因此要慢上不少。

阿陶昨儿个一早跟着蒋天旭和沈悠然来过，提前砌好了灶台，又到刚开市的行里订好了五，路已经摸熟了，一城门就带着郑聪往城隍庙那边跑。

庙会定在辰时正刻才正式开市，在此之前，只有那些拿着木质号牌的摊贩，以及耍猴戏、唱小曲、变戏法的各路江湖艺人，才能凭证提前场，到对应的摊位布置准备。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城隍庙前已经闹起来，不少来得早的摊位都已经支应开了。

卖针线脑、木梳篦、胭脂粉等日用品的货郎担摆得整整齐齐，还有卖糖人、面人的手艺人，也早已开始□□起来，卖汤饼馄饨、烧饼炸糕的吃摊更是多了，有的还在摆桌椅支棚，有的已经开始生火了。

空气中混杂着各气味，声音也嘈杂得很。

阿陶他们赶到办理摊位手续的地方，队伍已经没多少人了，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

那负责收钱的账房先生称好钱，先在厚厚的册上找到对应的记录，写了几个字，然后又用笔蘸了红墨，往那木质号牌上画了个圈，递还给阿陶，叮嘱：“好了，着之前分派的位置去布置吧，莫要越过地上撒的石灰记号。”

说着，他又抬看了看阿陶，补充了一句：“再有，你这摊位登记的是要用炭火的，切记备好桶，装满放在显，以防万一，不然，被巡防的差爷抓住，可是要罚款的。”

阿陶连连应着，小心收好号牌。

他先带着郑聪赶到自家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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