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刚想摇说没事，忽然想到什么，动作顿了片刻，竟真慢慢伸手把竹竿递给了沈悠然。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喝醉时候是什么模样，只是听葛生和李金都说是有些“呆呆”的，他这会儿便刻意放缓了动作，垂睛，装一副反应迟缓的模样……

“真醉啦？”沈悠然笑着接过竹竿，仔细凑近看了他两，忍不住摇笑，“统共就喝了那么一碗…你这酒量，真是……”

蒋天旭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睛，只垂着盯着地面，半天才慢吞吞地了。

“天旭又醉啦？”李金笑着把他往后扶了两步，让他靠着门框站好，“呵呵，这回倒还好，自己还能站稳当，上回走路都晃哩！”

话音刚落，旁边蒋天旭形就跟着晃了晃，另一边的葛生连忙伸手扶了一：“哎呦，这咋说醉就醉了，刚在屋里不还好好的？”

沈悠然利索地挑好了爆竹，喊着阿陶过来，又扭笑着回了句：“兴许是外冷风一，酒劲儿就上来了，刚在屋里我看他脸就有些红。”

阿陶举着油灯，小心地将火苗凑到爆竹那截短短的引线，扭过笑着喊了一声：“我喽！”

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轻响，引线瞬间被燃，飞快地向上窜去。

阿陶赶缩回手，几步回到屋檐。

接着，第一声爆竹猛地炸响，“噼——啪——”，声音清脆响亮，随即，密密麻麻的爆竹声接连不断地炸响开来，红的碎纸屑随着爆炸四飞溅，空气中瞬间充满了那特有的火药香气。

沈悠明捂着虎帽的耳朵，整个人都缩在李金怀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忍不住偷偷半只睛往外瞧。

李金笑着搂他，也伸手替他捂着耳朵，听着这闹的动静，转看看围在边的这一大家人，脸上满是欣的笑容。

爆竹声足足响了好一阵才渐渐歇，只剩满地的红纸屑和空气中弥漫的年味……

“好喽！爆竹响完，除旧迎新喽！”李金笑着声说了一句，拍了拍怀里的沈悠明，“走，回屋睡觉去，明儿个一早还得早起，街坊邻里拜年呢！”

他们家往日都歇得早，难得熬到这个时辰，别说沈悠明，其他几个人也都打了好几回哈欠了。

沈悠然先到李金那屋，帮着把炕上收拾利落，看着李金和沈悠明都躺了，才了灯回了东屋。

阿陶和蒋天旭两个都已经在炕上躺好了，葛生正拿着布巾，给闭着躺着的蒋天旭脸。

“大哥，我来吧。”沈悠然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又放到旁边温盆里投了一遍，拧得半，就着矮柜上那盏昏黄的油灯，低细细给蒋天旭了遍脸和脖。

一旁的葛生也快速给自己了把脸，笑呵呵：“往日里都是天旭端了来给你用，今儿个倒过来，见你给他脸，一时瞧着倒还有些稀奇，哈哈。”

他这话说得随意，沈悠然自己听着却有些心虚，低着笑两声，糊：“咳…平日里…是旭哥太照顾我了……”

“可不嘛，我都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哩！”葛生脱着棉袄，接着笑，“以前在行伍里，有个跟你年岁差不多的小，也是济陵县去的，那孩脱得很，整日说笑的，偏偏就往天旭跟前凑，整日里地跟着，结果这三年仗打来，临分别了，还嚷嚷着天旭是块冷石呢！哈哈！”

他慢慢躺，又忍不住慨了一句：“唉，许是因着打仗，那时候天旭有些冷，话也少，可不像如今这能说会笑，还这么贴会照顾人哩！呵呵，那小要是见着天旭如今这模样，指不定得吃惊成啥样呢！”

想到初见时蒋天旭有些沉默寡言的样，沈悠然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给蒋天旭洗完，沈悠然又到外灶上兑了些，自己也匆匆洗了一番。

他被葛生的话说得心绪有，没注意到炕上本该“醉醺醺”睡着的蒋天旭，耳朵也慢慢地红透了。

沈悠然歇前，怕蒋天旭夜里渴，特意又在矮柜上给他放了碗，这才了灯躺。

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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